金钟铉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后台,显然是特意绕过来的。
金钟铉拍了拍金南俊的后背给他指了通往舞台的通道,温流拉着洛安杳的手腕带她到候场区确认了上台的台阶位置,李泰民在旁边小声和妹妹说

别紧张,就当台下是萝卜就好了

你这什么比喻

诶呀,让妹妹别紧张吗
阿拉搜

两个人到准备区

Aria
金南俊忽然转过头看着她。他的手微微攥着麦克风,指节有点发白,但眼神是定的,是那种智商一百四十八的大脑把所有的紧张都压到了最底层之后的镇定。
嗯?


我们,加油
洛安杳轻轻笑了一下。然后她把手放在他的手背上,闵玧其也把手搭了上来。金南俊深吸一口气开始了一段激情澎湃的加油打气,说到最后眼眶都快红了。
等他终于说完了,洛安杳和闵玧其同时用一种淡定的语气说出了那两个字。
加油


加油
工作人员又来催了。洛安杳往候场区走了两步,忽然停下,伸手从衣领里拽出那条一直贴着胸口戴着的项链。
银色的吊坠是一朵小小的蓝星花,花瓣细细碎碎的,在后台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微弱的金属光泽。她低头看着那朵花,然后把吊坠举到唇边轻轻碰了一下。
(院长阿姨,第一次上台,保佑我成功吧)

金南俊站在她身后,把她这个举动看得清清楚楚
他从见她第一天起就注意到这条项链了——无论是在清吧的吧台后面擦杯子,还是在工作室熬夜写歌,那条项链从来没有离开过她的脖子。
他不知道这朵蓝星花对她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但一定是很重要很重要的东西。重要到她每次疲惫的时候都会无意识地伸手摸一摸锁骨的位置,重要到上台前最后一刻还要低头亲吻它。
他没有问。只是默默地把手从她肩膀上移开,给了她这一秒只属于她自己的安静。
候场区的灯光暗下来,台上传来主持人报幕的声音。洛安杳把项链塞回衣领里,抬起头。金南俊站在她旁边,和她并肩看着前方那道通往舞台的门。
………………………………
洛安杳站在候场区的阴影里,背靠着冰凉的水泥墙,把项链塞回衣领里。那朵蓝星花贴着她的锁骨,被体温捂得温热。
台上的上一个组合还在表演,鼓点震得临时搭起来的后台棚子都在微微发颤,灰尘从棚顶的缝隙里簌簌地往下掉。
金南俊站在她旁边,低头整理着西装外套的袖口。那袖口他已经折了三次——先是往上翻,觉得不好看又放下来,放下来又觉得不利索,再往上翻,翻完了又觉得两边不对称。
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不是紧张,是肾上腺素在身体里积压了太久找不到出口,只能变成这种毫无意义的重复动作。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轻轻按住了他的手腕。
别弄了

一会儿坏了还得赔钱

她的手按住他手腕的力道很稳,不重,却让他瞬间停止了所有小动作。
金南俊低头看着那只按在自己手腕上的手——她的手指很细,骨节分明,指甲修得很短,指尖因为刚才换衣服时不小心被拉链刮了一下还有点发红。
她松开手,把他袖口上那个被她按住的褶皱抚平,三两下就弄好了,动作干净利落,跟他帮他在面包上抹果酱时一样。
很怕吗?


……怕没人会听我们的歌
他说的是实话。他不怕忘词,不怕跳错,不怕台下的人嘲笑他的舞姿。他怕的是他们写了好几个通宵的歌、他们三个人在工作室里为一个和弦争论到凌晨三点的歌、方时赫陪人喝了无数次酒才换来的这个舞台——没有人听。
怕音乐放出来的时候台下的人都在玩手机,怕他们唱完之后掌声稀稀拉拉。怕这一切的努力,到头来只是他们自己在自嗨。
哪怕只有一个人听,也是好的

我们又不是什么大势爱豆

她伸出手,把他的手从身侧拉起来,放在自己手心里。她的手比他小了两圈,包裹不住他的整个手掌,但她的手指穿过他的指缝,扣紧,用力握了一下。
不是十指相扣,是战友之间的那种握手——有力,干脆,不带任何多余的含义,但比任何语言都更能传达一个意思。
我们一起

谁不是从无人问津走上去的

金南俊低头看着两只交握的手,喉结动了一下,什么都没说。但他的手指回扣住了她的,用力到指节发白。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