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金俊勉回了学校。SM的练习虽然紧张,但他的大学课程没有完全放下,尤其是这位老教授的课,他一节都不舍得落。
老教授在财经圈子里很有分量,讲课不照本宣科,每一堂课都带着自己最新的研究成果和案例,是那种你付再多钱也不一定听得到的真东西。
课后,其他学生三三两两地收拾东西走了,金俊勉站在走廊里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敲了敲教授办公室的门。
“请进。”
老教授正在整理讲义,抬头看到是他,眼镜片后面的眼睛弯了弯。金俊勉这个学生他一直很喜欢——不是那种死读书的类型,有灵气,有想法,最重要的是,有礼貌,不是装的。“俊勉啊,什么事?”

老师,我能不能有个请求
金俊勉站在办公桌前,姿态端正,语气诚恳。
老教授摘下眼镜放在讲义旁边,靠在椅背上,笑着看他:“说说看,什么请求?”

您明天不是要讲投资组合理论的那个专题嘛

我有一个朋友,也是妹妹吧,对这个特别感兴趣

能不能请她来旁听?
老教授挑了一下眉。他的课是出了名的不对外开放,不是本校注册的学生绝对进不来,多少外校的想来蹭课都被挡在门禁系统之外。
金俊勉不是不知道这个规矩,所以他说这话的时候底气明显不太足。“妹妹?不是本校的学生?”

对

她今年十五岁
老教授的表情从随意变成了注意。十五岁,不是大学生,甚至不是高中生,对他的课感兴趣?“十五岁?怎么对这个感兴趣?你也知道,我的课一向是不对外开放的。不是我不通人情,是规矩摆在那里,开了先例后面不好办。”
金俊勉早就料到这一关。他把一直拿在手里的笔记本放在办公桌上,封面翻开,推到了教授面前

老师,这是她上次来听我们学校那个商学公开讲座的笔记

我抄下来的——原版她记了三天的内容,每一页都是这个水平
老教授低头看了一眼那页纸,然后把老花镜重新戴上,把笔记本拿起来翻了几页。翻到第三页的时候,他原本随意的坐姿微微调整了一下——脊背离开椅背,往前倾了倾。
笔记不是死板的照抄,有她自己归纳的逻辑框架,有在知识点旁边标注的疑问和思考,甚至有在笔记边际画的小型思维导图,有些角度连他自己在备课的时候都没展开讲过。
他教了几十年书,见过太多学生的笔记本,这一本,不像是一个十五岁孩子的笔迹。倒像是一个已经在思考的人。
“真的是她记的?”他抬起头,语气里多了一层郑重的确认。

真的

当时我就坐在她旁边

我们也是因为这个认识的

后来我们一起去图书馆,她给我讲一些财经方面的概念,逻辑特别清晰,比我见过的很多大学生都清楚

她就是上次那个公开讲座上,提问环节问了一个关于市场信息不对称问题的女孩——老师您当时还夸她角度刁钻
老教授想起来了。那场讲座上确实有个坐在第一排的小女孩问了个问题,角度很偏,但逻辑严密,他还特意多回答了几句。当时他以为那是哪个教授带的研究生,没想到——才十五岁。
“……行。破例一次。”老教授把笔记本合上推回去,重新靠进椅背里,但眼里的光比刚才亮了不少,“我倒是很想亲眼看看这个小姑娘。让她来吧。”

谢谢教授,谢谢教授
金俊勉鞠了一躬,转身往外走的时候差点被门槛绊一跤。老教授在办公室里摇了摇头,重新戴上眼镜,把明天的讲义又翻了一页,心想:这孩子推荐的人,应该不会让他失望。
金俊勉从学校出来之后没有回宿舍,而是直接骑车去了合井洞。他推开Aster Falls的玻璃门,风铃叮铃铃地响
洛安杳正蹲在吧台后面整理库存,听到脚步声抬头看了一眼。金俊勉站在门口,逆着午后的阳光,笑得比平时大了好几度,一看就是揣着事来的。

小洛,有个好消息和你说
什么好消息?


你不是一直想听那个投资专题讲座吗?

那个教授——是我的老师

我跟他说了你,给他看了你的笔记,他同意你去听课了

明天上午一节,下午还有一节
洛安杳的眼睛瞬间睁大了一圈。这是她在清吧以外的地方,难得露出的一种接近于惊喜的表情
你们那个教授——不是说课从来不对外吗?


是啊

但我给他看了你的笔记,他就破例了

他很欣赏你
没等洛安杳回答,朴书允从二楼探出半个身子,手里还端着一盘刚洗好的杯子,嘴比脑子快

可以可以!小山竹你快去!

这可是学习的好机会——店里有我呢,你一天不在又不会塌!
好


那我明天早上来接你,骑车带你去
金俊勉说完,转身就去推门,动作行云流水,完全没有给洛安杳任何拒绝的余地。
不用了吧——


就这么定了

我来接你
金俊勉回头笑了一下,风铃又响了一声,人已经出去了。

你这个欧巴,对你可真够上心的
他对谁都这样


是吗?
嗯,适合当队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