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有什么心事,你跟哥说,哥给你答疑解惑、排忧解难,行不行?

你这年纪轻轻的,一个人坐这儿抽烟

多伤身体啊,多孤单啊,多有损你这张好看的脸啊

你有什么不能跟哥说的?哥虽然比你大不了几岁,但哥是过来人——
你才是最大的麻烦

洛安杳截断了他的长篇大论,语气平淡,眼神里带着一点点嫌弃和一点点藏在嫌弃底下的无奈。
金硕珍捂着胸口,做了一个被击中的表情,然后马上满血复活

欧巴怎么会是麻烦呢?

欧巴是天使啊——你见过这么帅的天使没有?

没有吧?现在见到了,荣幸不荣幸?
洛安杳发出一声极轻的、介于冷笑和真笑之间的声音
我也见到了最自恋的天使

金硕珍大手一挥,表示这个回合算你赢,然后换了个话题

你吃饭了没
没吃


没吃?!
金硕珍蹭地站起来,那架势好像“没吃饭”是什么天理不容的大罪

等着,欧巴给你做点。不吃饭怎么行?

空着肚子抽什么烟——胃都烧坏了
他一边说一边已经往厨房的方向走了。洛安杳家的厨房他来过好几次了,熟得跟自家一样,拉开冰箱门扫了一眼,食材不多但够用。他拿出鸡蛋、葱、一小块瘦肉和一把挂面,又从冷冻层里翻出几个冻得硬邦邦的饺子——估计是洛安杳从店里带回来的那些。
叔叔阿姨呢?睡了?


嗯,过了零点就睡了,我哥也睡了

就剩我这个可怜的学生了

今年马上要高考了,复习呢,学困了下来上你这儿提个神
他说得轻描淡写,好像真的是复习累了随便下来溜达一圈。但他没说真话——哪里是学困了下楼提神,他根本就是特意等着她的。
他知道朴书允回老家了,知道洛安杳今晚一个人在清吧守到零点,算准了她大概这个时间到家。
他在自己房间里盯着课本发了好久的呆,一个字都看不进去,最后叹了口气,穿上拖鞋就下楼了。
但这些话他一个字都不会说。他是谁?他是金硕珍。金硕珍是傲娇的,嘴硬的,帮忙非得打着“顺便”的旗号,关心非得裹在吐槽的糖衣里。
洛安杳趁着他在厨房忙活,从沙发上悄悄站起来,拉开阳台门,站到阳台上又点了一根烟。雪还在下,有几片落在她的头发上,很快融化成小水珠。她把烟叼在嘴里,呼出的白气和烟雾混在一起,被夜风吹散。
金硕珍把食材都备好了,锅也架上去了,习惯性地回头往客厅瞟了一眼——沙发上空的。他转头往阳台一看,好家伙,又点了一根。
他抄起锅铲就冲了过去,拉开阳台门,伸手就要去抢她指间那根烟

呀!

你怎么又抽!

刚才那根才掐了多久——给我!
洛安杳往后撤了半步,侧身躲开了他的手。动作不大但时机精准,跟他第一次在她面前见识到的那种条件反射式的闪避一模一样。
别管我,我抽习惯了,不抽难受


那就戒了
戒不了

金硕珍攥着锅铲,站在阳台门口,看着洛安杳靠在栏杆上,雪花落在她的头发上、睫毛上,她也不抖,就那么夹着烟,姿态说不上是享受还是习惯,更像是一种根深蒂固的惯性
他恨得牙痒痒。以他金硕珍的口才和斗志,换个人他早就上手抢了,但对洛安杳不能来硬的——这是他这段时间以来总结出的血泪经验。
洛安杳是那种吃一点点软但绝对不吃硬的人,你越是压她,她越是反弹。只有顺着毛慢慢捋,她才可能给你一丁点商量余地。
金硕珍深吸一口气,把锅铲放下来,语气从战斗模式切换成了缓兵之计

行——行吧。你尽量少抽点啊,慢慢来,不急,不急
他说“不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分明写着“我很急但我不能说”。然后他转身走回厨房继续做饭,心里已经把“怎么帮洛安杳戒烟”列成了一个新的长期作战计划。

(不急?不急才怪!)

(早晚把你这个烟给戒了,我还治不了你了?)
锅里水开了,他把面条下进去,用筷子轻轻搅散,白色的蒸汽模糊了他的脸。从厨房的角度看出去,客厅那盏落地灯把洛安杳的侧影投在落地窗上,她把烟抽完了,还站在阳台上,仰着头看雪。
面煮好了,金硕珍把锅端到茶几上,又去厨房拿了两个碗两双筷子。一碗给自己,一碗推到洛安杳面前。汤底是他现调的,酱油打底,加了点香油和葱花,简简单单的,但热气腾腾。
洛安杳从阳台走进来,带进来一丝冷风。她在沙发上坐下来,端起碗,低头吃了一口面
没说话,但吃面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一点——那是她表达“好吃”的方式。
金硕珍也在吃,吃了几口就停下来偷偷看她一眼,然后赶紧把目光收回来,继续吃自己的。
吃完面,金硕珍把碗收了,洗了手,走到玄关换鞋。开门之前他停了一下,转过身来

你那个清吧,明天用帮忙吗?

你那个欧尼不在吧
不用

我自己可以

金硕珍点了点头,没再坚持。他知道洛安杳的“不用”就是真的不用,不是客气。但他心里想的是另一回事——反正明天他也没事,在家里也是被高考模拟卷折磨,去清吧折腾一下也挺好的。她说不帮忙他就不去了?他又不傻。

早点睡
嗯


(明天早起,去帮忙,就这么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