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客

SM大概是属狗皮膏药的。被洛安杳当面拒绝了之后，那个星探居然又来了Aster Falls好几次，每次都被朴书允挡在门外。

朴书允挡人的理由千奇百怪，从“我们老板不在”到“老板在炒菜没空”到“老板说她不想见你”，一次比一次直白。最后那次她直接双手抱胸堵在门口，笑眯眯地说

那个星探连着吃了几天的闭门羹，实在是没招了，灰溜溜地回了公司。他往领导办公室里一坐，两手一摊，脸上写满了“我尽力了”的表情：“要不……就算了吧？那小姑娘太难搞了，我嘴皮子都磨破了，人家就是不来，连门都不让我进了。首尔这么多人，有天赋的不止她一个——”

领导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转着一支笔，面无表情地听完了他的汇报。然后他把笔往桌上一搁，发出清脆的一声响。“算了？”领导的声音不高，但语气里带着一种“你在跟我开玩笑吗”的压迫感，“YG那边的人还在她身上使劲儿，你跟我说算了？你知不知道JYP也在接触她？三大公司抢一个人，你让我们算了？你上哪再给我找一个这么优秀的！”

星探缩了缩脖子，不敢说话了。

领导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忽然停下来：“你说，那个小姑娘之前去看过SHINee的演唱会？”

“对——她还被抽上台互动了，网上还传了一段视频，您应该看过的。”

“她好像挺欣赏钟铉的。”

“……好像是。她在台上夸了钟铉，说制作人很厉害。”

领导点了点头，像是已经在脑子里把整个计划过了。他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拨了个号码，语气恢复了平时那种公事公办的平稳：“让SHINee的金钟铉来一趟我办公室。嗯，温流也一起叫上。”

于是，本应该在家享受难得休假的温流和金钟铉，就被一通电话叫到了公司。当他们坐在领导办公室里听完这个任务之后，两个人不约而同地沉默了两秒。

金钟铉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微妙的困惑。

“不是让你们去推销公司，”领导摆了摆手，用一种“你们年轻人不懂”的口吻解释道，“就是去跟她聊聊，让她对公司有个好印象。你们不是有过一面之缘吗？她在舞台上夸过你，对你印象不错。年轻人之间好说话，比星探去管用。”

温流和金钟铉对视了一眼。他们心知肚明，这公司是让他们去当高级销售。但能说什么呢？不去也得去。两个人很无奈，但又不好推拒。

公司为他们准备得那叫一个齐全——预约了Aster Falls三楼最里面那间VIP包房，时间、位置、甚至菜单都提前安排好了。

当天晚上，温流和金钟铉全副武装——帽子、口罩、黑框眼镜，把自己裹得跟两个特务似的，低调再低调地来到了合井洞。

一推开清吧的门，前台的圆脸姑娘抬起头，看到两个人这身装扮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等他们报了预约信息，她的眼睛在看清口罩帽檐下的脸后瞬间瞪得溜圆，嘴巴张成了一个小小的O型。

但她还是有职业素养的——虽然声音比平时高了半个调，但还是稳住了：“好的，二位请跟我来。”

流叫住正要退出去的服务员

服务员微笑不变，语气礼貌但坚定：“不好意思啊两位，请问是要哪位驻唱？我们有两个驻唱，一位男驻唱和一位——”

服务员的微笑依然不变，但金钟铉注意到她的眉毛极其细微地跳了一下：“不好意思，那是我们老板。她不接包房的，只在大厅表演。”

温流和金钟铉同时愣住了。他们转头对视了一眼，彼此都在对方的眼睛里读出了同样的困惑。

老板？公司给他们的资料上明明写的是这家店的驻唱兼服务员，怎么摇身一变成老板了？让两个现役爱豆来挖一家清吧的老板去当练习生——这都离了个大谱了。

就在两个人还没消化完这个信息的当口，包房的门被推开了。

洛安杳走进来。她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短袖，袖子卷到手肘，腰上还系着一条深灰色的围裙——显然刚才还在后厨炒菜。

她的出现让包房里的空气短暂地凝固了半秒，温流和金钟铉下意识地坐直了一点。

“好的老板。”服务员点了点头退了出去，顺手把门带上了。

洛安杳走到沙发对面坐下来，一只手拄着膝盖，姿态随意但又不失礼貌，脸上带着一种介于好笑和无奈之间的表情

温流和金钟铉几乎是同步地点了点头

洛安杳看着他俩这副明显还没从“打工小妹变老板”的冲击中回过神来的样子，没忍住低头笑了一下。不是那种礼貌的假笑，是真的被逗到了的、眉眼弯起来的笑

温流坦白得相当诚实，他用手比划了一下包房的大小，又在空中虚虚地指了指外面

洛安杳靠在沙发靠背上，嘴角的弧度还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