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系人第二位

洛安杳没说话，眼睛还盯着书。金俊勉就等着。等到她把这一页看完了，把书翻过来扣在桌上，抬起眼睛看他

金俊勉把这三个字在心里默念了一遍。洛——安——杳。不是韩语名字的发音，每个字都棱角分明，像她的字，像她这个人

金俊勉愣了一下。然后他用一种重新审视面前这个人的目光，从头到脚看了她一眼——不是那种打量，是那种认知被刷新之后下意识的确认。

94年？那不是才十五岁？他本来以为她是跟他同龄但长得显小，没想到是真的小。

在他在大学里听大一新生讲座的时候，一个十五岁的孩子坐在他旁边，用三天的时间记了一整本比他一个学期还清晰的笔记。

洛安杳说完，把书翻过来继续看，意思是这个话题到此为止。

金俊勉识趣地没有追问为什么不上学。但他突然想到了另一件事，眼睛一亮

洛安杳翻书的动作停了一瞬。沉默了大概两秒。

金俊勉没指望她会真的叫，但听到这个“嗯”还是笑了。他开始问学术问题。

果然，一谈到讲座的内容和专业的东西，洛安杳的回答从几个字变成了几句话，偶尔还会在纸上画一个简单的图来解释。

他发现她不是不爱说话，是只说自己觉得有意义的话。闲聊免谈，知识可以。

洛安杳想了一下，把自己的翻盖手机掏出来，两个人交换了号码。

金俊勉不是那种会让人有负担的人——这三天里他没有说过任何与学习无关的话，没有打听她的私事，没有那种黏黏糊糊的好奇心。就是因为这个，洛安杳才愿意把这个号码存进她的通讯录里。

收拾东西准备走的时候，洛安杳看了眼自己手里那本笔记。三天，一整本，从经济学原理到案例分析到思维导图，每一页都密密麻麻。她想起第一天金俊勉盯着她本子看的样子，把笔记往前一推。

金俊勉接过笔记本，表情像是收到了一份意料之外的礼物

金俊勉把笔记本小心地放进自己的包里，笑着抬起头

洛安杳的表情瞬间空白了零点几秒。然后她撇了一下嘴角，伸出手，掌心向上

金俊勉唰地把包拉链拉死，双手护住包往后退了一步，笑容灿烂得跟刚才判若两人

洛安杳看了他一眼，收回手，转身往图书馆门口走。她走了两步，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嘴角好像往上翘了那么一丝丝。太淡了，淡到跟在后面的金俊勉没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