螺山老人把那檀木盒轻轻打开,里面装着颗巴掌大的珠子,那珠子还透着幽幽的蓝光,里面隐约显出一个菱形印记。
他深深吐出一口气,将盒子盖上,放到马瑾瑜手上:“你后日派人将这东西送去漠北,送到阿狸寨去,找个叫红月的女人,交到她手上,越快越好。”
“为何不是明日去?”马瑾瑜不理解,这珠子一个就不是什么俗物,还偷偷摸摸送去敌国,定然是不能被查到的,明日元宵,盘查得最是松弛,为什么偏偏不选明天呢?
螺山老人骂他多嘴,也没打算告诉他其中原因。
马瑾瑜见师父不愿意提,自己也不管了,只晓得到时候派人按他说的话去做。
第二天,螺山老人照常外出寻药,早早地出发了。
马瑾瑜从屋内出来时,美千树正在院子里玩泥巴。
他一脸嫌恶地看着美千树那双满是沙砾和粘土的手:“你师父也不好好教教你什么是规矩,整体没事做,在这里学乞丐一样匍匐,过些天岂不是要去要饭?”
“那师父教你这些了?”美千树瞪着眼看他,觉得这个师兄着实无理,种花怎么能和要饭相提并论呢?
马瑾瑜语噎,那老头也未曾教过他这些,他打小就被要求体面,所以什么规矩仪态,从来都是他天生的。
马瑾瑜重重地“哼”了一声以表自己的不悦,转而找了个地方练剑。
美千树在一边玩得无聊,她就闲下来看马瑾瑜练剑。这人分明和自己一样大的年纪却会耍剑,她看那个小小的身影,在剑锋划风的声音里,她张了张嘴:“你会用剑,是师父教的?”
“自然。”马瑾瑜有些得意洋洋地仰起嘴角,他的剑可是全宗第一的,当初螺山老人收他作开门弟子,就是看在他在剑术方面天赋异禀。
美千树垂头,她看着自己脏兮兮的小手,师父教这个人剑,那自己呢?师父好像只教了她怎么做烟花。
“切,”她皱眉:“有什么了不起的?”
马瑾瑜白了她一眼,这师妹也真是个小气的。
“吱呀”地,马瑾瑜就推门出去了,
“吱呀”地,暖峦就推门出来了。
美千树回过神,她刚刚是想到儿时的事了。
她赶紧撑起身来,讪讪地往那边一看,暖峦身后,喜洛和懒知行一一出来,一伙人仍是一脸不高兴的样子。
暖峦快步走过来,搀扶住美千树:“怎么了?见你脸色不大好,可是还不舒服?”
美千树轻轻摇头,她和暖峦说自己是疲乏了,想回家里歇息。
喜洛本是想和懒知行一同回家的,可听美千树这话,他就停下来,回过头问她:“书院给你分配好了宿舍,你夜里若是要在外面歇息,得和夫子知会一声。”
美千树点头,他的告诫算是被记下了。
暖峦把美千树送到雀坊也就回去了,于是没人再管美千树。
不是时候地,她肚子恰好叫了一声——饿了。
美千树只好去街上找吃食,可她荷包里也就几个铜板,买下烧饼便再没有多余的存款了,思及此,她只得暗骂肚子不争气。
这时候已经是傍晚,街上的小贩逐渐多起来,其中倒也有许多卖面食的,可美千树被那价格劝退,只能垂着脑袋离开。
“美千树?”
听见有人在前面喊她,她抬起头,一双金亮的瞳孔出现在她眼前。
沸清末这会子正站在她面前,他这次没穿劲装,身着较平时宽松了些。
好端端地,这人不躺在床上养病,在这里乱逛什么?明明中午还见他躺在床上半死不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