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控室的设备柜里堆满了各种杂物——旧文件夹、备用线缆、积灰的键盘、几盒标着“实验记录备份”的磁盘,以及一些叫不出名字的电子元件。谢辞快速翻检了一遍,在最底层找到了一个标着“便携式电源”字样的金属箱。
箱子不大,大约相当于一个工具箱的大小,重量适中。他打开箱盖,里面是一台紧凑型的便携式发电机,附带一卷延长线和几个不同类型的电源接口转换头。发电机的燃料指示表显示还有大约百分之七十的剩余容量,足够支撑一段时间的独立供电。
“找到了。”他将发电机从箱子里拎出来,检查了一下接口类型,确认与那扇金属门的供电接口匹配。
两人带着发电机,再次穿过实验区的走廊,回到了样本储存区的那扇金属门前。谢辞将发电机放在门边的地面上,接好延长线,将电源接口与门边的控制面板连接起来。
他按下发电机的启动开关。机器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声,开始运转。控制面板上的屏幕亮了起来,显示出系统启动的界面。
启动过程比预想的要慢一些。屏幕上的进度条缓缓推进,仿佛这台被闲置了太久的系统正在艰难地唤醒自己沉睡的电路。大约过了三十秒,进度条终于走完,屏幕上显示出一个简单的菜单界面——
“备用通道控制系统”
“请输入访问权限。”
谢辞在菜单中找到了“电源管理”选项,点击进入。界面上显示着备用通道的供电状态——目前处于离线状态,需要手动激活。他选择了“激活供电”选项,系统弹出一个确认对话框:
“此操作将启用备用通道的全部电力系统。请确认。”
他点击了“确认”。
控制面板上的指示灯闪烁了几下,然后稳定地亮起了绿色。紧接着,金属门内部传来一阵低沉的机械运转声,仿佛某种沉睡已久的设备被重新唤醒。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咔哒”声,门锁解开了。
谢辞握住门把手,用力一拉——金属门缓缓打开了。
门后是一条昏暗的走廊,与透过观察窗看到的景象一致。但与之前不同的是,走廊天花板上的一些灯管开始闪烁,然后逐渐亮起,虽然光线依然昏暗,但至少照亮了前方的道路。
走廊延伸向黑暗深处,墙壁是裸露的金属结构,没有经过任何装饰处理,与研究站主体内部那种相对整洁的环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地面上积着一层薄薄的灰尘,说明这里已经很久没有人走过了。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更加浓郁的、封闭已久的气息——不是霉味,也不是腐败的气味,而是一种更加原始的、仿佛来自地层深处的矿物气息。
谢辞站在门口,手电筒的光束沿着走廊向前延伸,照亮了大约十几米的范围。在光束的边缘,隐约能看到走廊尽头似乎有一个转弯,或者一扇门。
他回头看了一眼阿炎:“跟紧我。保持警惕。”
然后,他迈步踏入了那条走廊。
身后的金属门,在他们进入后,缓缓关闭,发出一声沉闷的锁定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