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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惊秋静静看了他两秒,坦然抬手,轻轻放进他的掌心。
十指相扣的瞬间,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全身。
张桂源驱车带她去往张家老宅。
不是两人常去的后花园,而是老宅深处,一片她从未踏足过的隐秘区域。
他牵着她走过蜿蜒的鹅卵石小径,道路两侧的灌木抽出新绿,银杏嫩芽缀满枝头,满眼都是春日生机。
小径尽头立着一扇复古铁艺门,他抬手推开,整片雪白的花海骤然撞入眼帘。
这里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梨园。
比起老宅后院那棵老梨树,这里的规模大了数十倍。
数十棵梨树整齐排布,枝桠交错,满树繁花盛放,洁白的花瓣缀满枝头,春风拂过,簌簌飘落,像一场永不停歇的春日白雪,铺满草地与小路。
叶惊秋驻足在入口,彻底看怔了。
“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梨树?”

身侧的张桂源声音轻柔,带着沉淀多年的温柔。

“都是我种的。”
叶惊秋猛地转头看向他。

“十五岁那年,我看见你蹲在老宅的梨树下捡花瓣。”
他望着漫天梨花,眼底藏着绵长的过往。

“从那之后,我每年都会种一棵。”

“心里总想着,等你长大,等合适的时机,就带你来看整片花开。”
数十棵梨树,棵棵枝干粗壮,枝繁叶茂。
是他十几年如一日,默默栽种的心意与等待。
叶惊秋望着这片纯白花海,喉咙骤然发紧,酸涩与暖意交织着涌上心头,眼眶瞬间发热。
张桂源牵着她的手,一步步走进梨园深处。
纷飞的花瓣落在她的发间、肩头、酒红色的裙摆上,纯白与艳红相映,温柔又盛大,像是春天独独赠予她的加冕。
行至梨园最中心,他停下脚步。
这里立着整片园子最粗壮的一棵梨树,枝桠舒展辽阔,撑起一片漫天雪白的花穹。
树下铺着浅色绒毯,摆着一张小巧矮几,几面上静静放着一个深蓝色丝绒礼盒。
目光落在礼盒的瞬间,叶惊秋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张桂源松开她的手,上前拿起礼盒,转身重新面向她。
深灰西装衬得他身形清挺,阳光透过错落花枝洒落,在他眉眼间投下细碎光影。
他没有立刻屈膝,只是静静望着她,指尖攥着礼盒,指节微微泛白,藏着难以掩饰的紧张。

“叶惊秋。”
他开口,音色清冽温润,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昨晚我对着镜子练了一整晚的求婚说辞,准备了好多话。”
他低头看了眼掌心的礼盒,又抬眼定定看向她。

“可现在站在这里,看着你,我忽然什么都记不清了。”
叶惊秋望着他泛红的眼眶、紧绷的唇角,鼻尖一酸,差点笑出声。
向来沉稳内敛、万事从容的张桂源,也会有这样手足无措的时刻。
下一秒,他微微俯身,单膝跪在了铺满梨花的草地上。
西裤的膝盖处沾了细碎草屑与洁白花瓣,郑重又虔诚。
他缓缓打开丝绒礼盒,一枚素净精致的钻戒静静躺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