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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桂源昨晚那句“明天就求”,叶惊秋只当是情浓时的随口玩笑。
她万万没料到,次日清晨,她刚洗漱完,擦着湿发走下楼,一眼就看见客厅里多了个格外正式的身影。
张桂源穿了一身笔挺的深灰色西装,领带打理得整齐服帖,黑发梳得一丝不苟。
他端正坐在叶家的沙发上,面前摆着两杯清茶,正安安静静陪着叶爸爸下棋。
清晨七点半,这个时间实在太早,早得离谱。
叶惊秋捏着毛巾僵在楼梯口,整个人都懵了。
“你怎么这么早在这里?”

张桂源闻声抬眼,目光轻轻扫过她还带着水汽的发梢,眼底漾开一点浅淡的笑意。

“来下棋。”
叶惊秋垂眼瞥了眼墙上的挂钟,又看向自家老爸。
叶爸爸端着棋盘,神色故作沉稳,眼底却藏不住几分了然的笑意,明显是早就知情。
心里的猜测瞬间落了实。
她快步走下楼,停在张桂源身前,压低声音,带着几分仓促。
“你昨晚是说真的?”

张桂源放下指尖的棋子,缓缓起身。身形挺拔的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认真又郑重。

“你说你准备好了。”
一句话堵得叶惊秋无话可接。
她昨晚明明只是问他什么时候求婚,可没答应他一大早突袭家里,连半点准备时间都不给。
“你好歹等我换身衣服。”

她低头扯了扯身上宽松的粉色家居毛衣,有些无奈。
张桂源垂眸望着她朴素柔软的模样,笑意更深,语气真诚。

“这样就很好看。”
叶惊秋嗔怪地瞪他一眼,转身匆匆跑回楼上。
身后客厅里,落子的清脆声响再次响起,伴着妈妈从厨房探出头的温柔询问,热热闹闹的烟火气,衬得她心跳愈发慌乱热烈。
回到房间,她反手带上门,靠着门板稳了稳急促的呼吸,心跳快得快要撞破胸膛。
她快步走到衣柜前,指尖划过一排排衣物,犹豫再三,最终取出了那条最爱的酒红色丝绒吊带长裙。
这是她压箱底的裙子,质感细腻垂顺,版型贴合身形,向来只在最隆重的场合穿。
她又搭了件柔软的奶白羊绒开衫,对着梳妆台化了个干净淡雅的淡妆。
最后,她将长发松松挽成低髻,戴上一对小巧的珍珠耳钉——那是早前张桂源送她的礼物。
对着镜子端详片刻,镜中人眉眼舒展,唇色温润,眼底盛着安稳又热烈的光,从容又明艳。
她深吸一口气,推门下楼。
客厅里的气氛已然全然不同。
张桂源静静立在沙发旁,身姿挺拔。
叶爸爸端坐在原位,捧着茶杯,努力端着长辈的庄重,眼底的笑意却藏不住分毫。
妈妈还握着炒菜的铲子站在厨房门口,眼眶微微泛红,满眼都是温柔的期许。
所有人的目光,都轻轻落在她身上。
叶惊秋缓步走到张桂源面前。
他的目光缓缓流转,从她挽起的温婉发髻,落在耳垂小巧的珍珠配饰,再扫过酒红丝绒衬得愈发清丽的身形,最后稳稳落进她的眼眸里,专注得只剩下她一人。

“走吧。”
他轻声说。
“去哪?”


“跟着我就好。”
他朝她伸出手,掌心干净温热,五指微微舒展,安静等候她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