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拍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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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惊秋最近慢慢摸清了一件事。

张桂源的模样，从来都是分人的。

这点她其实早有察觉。

从前遥遥望着他的时候就知道，外人眼里的张桂源，永远是清冷疏离的样子。

话不多，语速平缓克制，每一句应答都恰到好处，挑不出半分错处。

商场上的他更是出了名的杀伐果断、气场压人。

圈内人都传，从前一次棘手谈判，对方随口说了句挑衅的话，他全程眼皮都未曾抬起，只淡淡吐出两个字“继续”。

隔天，对方公司便主动换掉了所有谈判人员，没人敢再触他的锋芒。

可就是这样一个在外滴水不漏、沉稳冷硬的人，在她面前，永远藏着不为人知的柔软和笨拙。

随口一句出门风大，他就会绕大段路，专程给她送来厚实的围巾；她开会忙得没空回消息，他不会打扰，却会接连发来好几条细碎语音，安安静静等着她空闲；哪怕是深夜，她随口念叨一句肚子饿，他也会立刻驱车穿越大半个京城，送来一碗热气腾腾的馄饨。

确定关系之后，这份极致的反差，愈发明显。

这天中午，叶惊秋提前过来张氏大厦找他吃饭。

前台的小姑娘早就熟识她的身影，看见她便笑着打招呼，语气熟稔又温柔。

“叶小姐来啦，张总正在开会，您直接去顶楼办公室等他就好。”

叶惊秋笑着点头，独自乘上直达顶层的电梯。

推开顶层办公室的门，室内空荡荡的，不见张桂源的身影。

宽大的办公桌上摊满待处理的文件，电脑屏幕亮着微光，桌边放着一杯彻底凉透的黑咖啡。一切都是他平日里忙碌工作的模样，规整又严肃。

唯独办公桌最角落的位置，透着几分不一样的温柔。

那里摆着一个小巧的实木相框。

叶惊秋脚步顿住，下意识走上前，伸手轻轻拿起相框。

里面嵌着一张偷拍的照片，是上个月她在工作室伏案画稿的模样。

暖黄台灯落在她侧脸，她垂着眸，指尖捏着铅笔，神情专注认真，眉眼柔和。

她自己都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悄悄拍下的。

相框底下还压着一张小小的便签，字迹清隽利落，是张桂源的笔迹，字写得极小，藏着隐秘的小心思。

「午休看一眼，下午就不困了。」

短短一行字，落在纸上，也轻轻撞在叶惊秋心上。

指尖捏着相框，她的耳尖慢慢发烫，心底漾开一片软软的暖意。

她刚打算把相框放回原位，身后的办公室门忽然被推开。

张桂源开完会回来，一边迈步走进来，一边抬手松着西装领口的纽扣。

抬眼就看见她站在办公桌前，手里正拿着那个私藏的相框。

脚步骤然一顿。

他语气听不出太多情绪，依旧是淡淡的，可耳尖却毫无预兆地泛起浅红，藏不住一丝窘迫。

叶惊秋晃了晃手里的相框，抬眼打趣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