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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午后灰白的天光笼罩街道,他的身影渐渐融进往来的人流里,利落洒脱,不留牵绊。
她低头看着桌上平整的纸袋,指尖轻轻抚过袋面,静坐了片刻,拿出手机给张桂源发消息。
【结束了,我在咖啡厅楼下等你。】

消息发送出去还不到五分钟,熟悉的黑色轿车便稳稳停在路边。
叶惊秋推门走出,弯腰坐进副驾。
张桂源侧过头,目光细细扫过她的眉眼,一寸寸确认她的情绪,带着不易察觉的在意。

“还好吗?”
“挺好的。”

叶惊秋系好安全带,懒懒靠在座椅上。
“他就把围巾还给我,简单聊了两句,什么都没说。”

张桂源点点头,缓缓发动车子。
车速平稳缓慢,车厢里暖气融融。
叶惊秋靠着车窗看街景,安静片刻,听见他低沉的声音忽然响起。

“他……有没有跟你说什么别的?”
叶惊秋转头看他,了然弯眼。
“问我跟你在一起,过得开不开心。”

握着方向盘的修长手指骤然收紧一瞬,语气不自觉带了点微紧。

“你怎么回的?”
“我说,我很开心。”

车厢里安静了短短一拍。
街边路灯次第掠过,光影明明灭灭,落在张桂源柔和的侧脸上。
他目视前方稳稳开车,没再说话,可耳尖却悄悄染上一层浅红。
“你脸红什么?”

叶惊秋故意逗他。

“没有。”
他语气淡定。
“你耳朵明明红了。”

张桂源轻咳一声,伸手调低了一格暖风,一本正经找借口。

“车里温度太高了。”
叶惊秋看着他嘴硬的模样,弯着眉眼笑,没有拆穿他幼稚的小心思。
车子平稳驶过十字路口,张桂源忽然再次开口,语气认真又郑重。

“叶惊秋。”
“嗯?”


“我以后,绝对不会让你有半点后悔的机会。”
他说得格外笃定,带着一点偏执的认真。
叶惊秋静静看着他紧绷的唇角、专注的侧脸,心头软得一塌糊涂。
她微微俯身,伸手覆上他握着方向盘的手背。
他指尖微松,立刻反手扣住她的手,牢牢握紧。
“好好开车。”

她语气轻轻的,嘴角却扬得老高。
张桂源应声踩下刹车,把车子稳稳停在路边空地。
他转过头,深邃的眼眸里映着满城灯火,明亮又滚烫,直直落在她眼底。

“叶惊秋,我不是随口说说。”
“我知道。”

她望着他,声音轻柔却无比笃定。
“我也一样。”

车厢里暖风静静流淌,窗外是傍晚繁华的车水马龙,万家灯火次第亮起,温柔铺满整座城市。
张桂源松开方向盘,微微俯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落了一个极轻极软的吻。
温柔转瞬即逝,他坐直身子,重新发动车子继续前行。
叶惊秋靠着座椅,望着窗外不断倒退的街景,唇角的笑意迟迟没有散去。
这时手机屏幕轻轻亮起,是许糯时发来的消息。

【今天陆砚舟找你见面了?】
【你怎么又什么都知道?】


【张桂源跟严浩翔说的!他还偷偷念叨,说陆砚舟要是敢说半句让你难受的话,他就直接去人家家门口等着,哈哈哈哈也太幼稚了!严浩翔都拦不住他!】
叶惊秋看着屏幕,忍不住抬眼瞥了一眼身旁认真开车的男人。
这人外表清冷自持、沉稳克制,背地里居然会做这么幼稚的事。
【他以前从来不是这样的。】


【恋爱彻底改造高冷男神!恭喜你收获专属幼稚版张桂源!】
叶惊秋笑着扣下手机,放在腿上。
路灯一盏盏掠过车窗,光影斑驳,温柔缱绻。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冬天。
那时候她总是坐在他的车后座,安安静静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心底藏着遥遥无期的念想,一遍遍奢望——如果他能回头看看我就好了。
时隔多年,心愿终究圆满。
他不再是遥不可及的月亮,不再是只会克制隐忍的少年。
他坐在她身侧,牢牢牵着她的手,车里放着她最爱的老歌,后视镜上挂着她随手系的红色小流苏,处处都是她的痕迹。
他终于回头了。
往后余生,目光所及,全是她。
叶惊秋轻轻闭眼,安稳靠在座椅里,感受着手心温热的温度,心跳安稳又踏实。
岁月漫长,所幸,所有等待,皆有归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