鹅黄色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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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默片刻，低声回答。

叶惊秋转头望向他。

冬日的暖阳穿透稀疏的枝桠，细碎光斑落在他眉眼、鼻梁，温柔抚平了他所有清冷疏离。

他静静看着她，目光绵长又深情，像是在回味一场珍藏了很多年的旧梦。

简单一句话，轻轻落在风里，酸涩得让人鼻尖发胀。

叶惊秋别开视线，声音软软闷闷的。

冷风轻轻掠过庭院，吹散又聚拢淡淡的腊梅香。叶惊秋往前半步，主动靠近他，肩膀轻轻贴上他的肩膀。

她抬眼看他，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

他垂眸望她。

一瞬间，张桂源眼底积攒多年的清冷尽数消融，温柔翻涌，像迟来的春日，撞碎了一整个寒冬的萧瑟。

他伸手，稳稳握住她揣在大衣口袋里微凉的小手，十指紧扣，掌心滚烫温暖。

叶惊秋微微靠在他肩头，仰头望着光秃秃的梨树枝，心底悄悄期许。

等来年春风回暖，枝桠抽芽，梨花满树纷飞。

那时候，他们再也不用小心翼翼试探，不用隔着漫长岁月遥望。

不用一个偷偷观望，一个懵懂追逐。

只需要并肩而立，共看落英满肩，岁岁年年。

张桂源握紧她的手，牵着她慢慢往回走。

青石板路上，两人的脚步声轻轻交错，细碎又安稳。

走了没几步，叶惊秋忽然拽了拽他的手，轻声喊他。

他脚步微微一顿，侧脸悄悄泛红，眼神有些不自然地躲闪。

叶惊秋笃定地看着他。

抵不过她灼灼的目光，他才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少年时的腼腆，轻得几乎被风声盖过。

空气安静了几秒。

他耳廓红透，嗓音低哑又温柔。

叶惊秋瞬间停住脚步。

寒风掠过庭院，腊梅清香萦绕周身。

看着他难得局促腼腆的侧脸，心底被酸甜温热的情绪填满，软软胀胀的，说不出的动容。

她轻轻唤他。

他转头看她。

下一瞬，叶惊秋微微踮起脚尖，飞快凑近，在他干净的侧脸上轻轻落了一个吻。

轻得像风拂眉眼，转瞬即逝。

不等他反应，她立刻抽回手，转身快步往屋里走，大衣围巾的下摆被风吹得轻轻扬起。

张桂源愣在原地，抬手轻轻抚上被她吻过的半边脸颊，指尖温热，心底更是翻涌着滚烫的暖意。

望着她仓促逃走的背影，压不住的笑意，从眼底蔓延至唇角。

他抬步快步追上，两步便走到她身后，重新牢牢攥住她的手。

叶惊秋头也不敢回，步伐轻快，通红的耳尖却彻底出卖了她。

张桂源握紧她的掌心，在踏入门廊、隔绝寒风的前一秒，微微低头，轻轻落在她发顶一个温柔的吻。

比她的更沉一点，更暖一点，也更久一点。

藏着积攒了数年的温柔与欢喜，尽数落在岁岁安稳的时光里。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