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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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侧头看她一眼，眼底藏着浅浅的笑意，是掩不住的雀跃。

叶惊秋抬手把保温袋抱在腿上，没有拆开，就这么静静放着。

车子驶上主干道，车载暖气徐徐吹开，车厢里很快暖融融的。

她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原本阴沉的天色，落在眼里竟也没那么压抑了。

她忽然开口，语气带着点不自然。

张桂源侧目看她。

叶惊秋抿了抿唇，耳尖微微发烫。

张桂源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唇角悄悄扬起。

她立刻捕捉到他细微的表情。

叶惊秋瞪他一眼，自己先绷不住，弯了弯嘴角。

车窗外的风越来越急，天空飘起细碎的雪粒，落在挡风玻璃上，转瞬融化成细小的水珠。

暖气烘得车窗蒙上一层薄雾，模糊了窗外的夜色，狭小的车厢里，只剩两人浅浅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张桂源抬手点开车载音响。

舒缓的英文老歌缓缓流淌出来，女声温柔绵长。叶惊秋靠在座椅上，眼皮慢慢发沉。

昨晚睡得不安稳，今早又起得早，加上方才情绪起伏一场，浑身都透着疲惫。

脑袋一点一点往下垂，晃了晃，又勉强撑起来，反复好几次。

张桂源余光看得真切，悄悄放缓了车速，声音放得极轻，生怕惊扰她。

她语气含糊，尾音软得没力气。

又过了一个路口，睡意彻底涌了上来。

她脑袋一歪，靠在了冰凉的车窗上。

张桂源见状，腾出一只手，轻轻托住她的后脑，微微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下一秒，她的脑袋安稳靠在了他的肩头。

均匀绵长的呼吸落在颈边，柔软的发丝轻轻蹭着他的皮肤，带着细微的痒意。

张桂源维持着原本的姿势，一手稳稳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虚虚护在她肩头，怕她颠簸滑落。

后续车辆的鸣笛声传来，他也不急不躁，稳稳压着车速慢行。

原本四十分钟的路程，他慢慢开了整整一小时。

车子停下时，叶惊秋才悠悠转醒。

意识朦胧间，她贴着温热坚硬的肩头，鼻尖萦绕着干净清淡的气息。

抬头就看见近在咫尺的下颌线，昏黄的车内灯光落在他侧脸上，线条柔和得不像话。

她猛地直起身，动作太急，后脑勺险些磕到座椅靠背。

她揉了揉惺忪的眼，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鼻音。

张桂源肩膀僵得有些发麻，不动声色地轻轻活动了一下，转头看她。

叶惊秋抬眼望向窗外，已经是自家楼下。

夜色浓稠，街边路灯亮起暖黄的光，细碎的雪粒落在灯光里，飘成点点金色碎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