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狗.

-

他望着她悄悄泛红的眼眶，眼底也染上几分涩意。

她轻声打断他纷乱的话。

他立刻停声，安静看着她。

叶惊秋的手指紧紧攥着温热的茶杯，力道太大，杯中的茶水轻轻晃荡，几滴茶水溅在手背上，带着微凉的湿意。

她语速很慢，带着小心翼翼的确认。

他眼神坚定。

一滴温热的眼泪，猝不及防砸落，坠进茶杯里，漾开一圈细碎的涟漪。

叶惊秋慌忙偏过头，用手背去擦眼泪，可积压了好几年的委屈和酸涩尽数翻涌上来，越擦越多，根本止不住。

张桂源看着她微微颤抖的肩头，瞬间手足无措。

他下意识抬手想去碰她，指尖悬在半空，又小心翼翼收了回去，指节攥得微微发白，连呼吸都放轻了。

他语气慌乱，全然没了平日的从容淡定。

她带着浓重的鼻音，闷闷出声，打断了他的慌张。

抬手胡乱抹了两把脸颊，她重新抬眼看向他。眼眶通红，长长的睫毛沾着细碎的水光，看起来格外柔软。

她看着他，认真说道。

他立刻打断，语气斩钉截铁，没有半分犹豫。

叶惊秋静静望着他深邃的眼眸，看了很久很久。

许久，她低头拿起桌上的桂花糕袋子，拆开封口，取出一块软糯的桂花糕，轻轻咬了一口。

清甜的桂花味在舌尖缓缓散开。

恍惚间，她好像回到了多年前的张家后花园。

年少的她捧着桂花糕，坐在梨树下，抬眼就看见少年立在满树繁花里，眉目清隽，安静地望着她。

原来从那么早的时候开始，他的目光，就落在了她身上。

叶惊秋把剩下的半块桂花糕咽下去，再次抬眼，看向眼前眼眶也微微泛红的男人。

他看着她，眼底漾开浅浅的笑意，语气认真又带着点笨拙的撒娇。

猝不及防的一句话，让叶惊秋瞬间破涕而笑，眼泪却还是止不住地往下掉。

她抬手用袖子胡乱蹭了蹭脸颊，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张桂源望着她带泪的笑脸，唇角弧度温柔。

窗外寒风掠过枯枝，枝桠轻轻摇晃。

茶雾袅袅升起，朦胧了两人相对而望的视线。

那些错过的时光、积攒的误会、拉扯的遗憾，好像都在这一刻，慢慢消散。

所有辗转的心意，终于在这个安静的午后，重回正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