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片场有人想动我的地盘

林小夏在白色空间里只停留了不到十秒。

她跟系统说了一句话：“直接定位第二个世界。替身演员那个。把我投放到原主林小夏附近，别让彼岸花发现我的系统信号。”

系统回了一句：“明白。正在屏蔽信号传输。”

白光闪过。

她睁开眼的时候面前是一堵墙。

准确说是影视基地的一条小巷子，两边堆着道具箱和旧灯架，地上有几根被踩灭的烟头。

她穿着一身黑色连帽衫，是系统给她临时拟态的基础服装，不扎眼不起眼。

巷子外面传来嘈杂的人声和扩音器喊话的声响，像是在拍戏。

她贴着墙走出巷口，往声音的方向看了一眼。

前面是一个搭建好的现代都市街景，红灯绿灯行人斑马线一应俱全。

摄影机位摆了四台，导演坐在监视器后面手里捏着剧本，副导演在指挥群众演员站位。

街道中央站着一个女人。

白衬衫黑色阔腿裤，头发利落地扎成低马尾，侧脸的轮廓干净又锋利。

是替身世界的原主林小夏。那个演了《暗夜行者》之后火起来的演员林小夏。

她正在走戏。对着镜头说了一句台词，语气自然又松弛。

跟她第一次拍戏时那种紧绷的状态判若两人。导演在监视器后面点了一下头，喊了一声“准备实拍”。

就在这时林小夏注意到人群最外围站着一个女人。短发，卡其色风衣，那种普通到让人看过就忘的外表。

彼岸花。

她混在围观群众里看着片场，目光没有落在演员林小夏身上，而是落在导演旁边的副导演身上。

那个副导演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戴着黑框眼镜，正在低头看分镜表。

系统在林小夏脑海里说：“宿主，目标副导演身上有微弱的主神空间残留能量，跟第六个世界陈建国身上的特征相似但更淡。”

副导演是主神投放的人？还是被主神影响的人？

林小夏没有走过去。她找了个靠墙的阴影位置站着，看着彼岸花的一举一动。

实拍开始了。演员林小夏走完那条街，在一个水果摊前面停下，弯腰挑了一个苹果。摊主说了句什么，她笑着回了一句。

一条过。

导演喊卡的时候脸上挂着满意：“小林状态很好。准备下一条。”

演员林小夏退到旁边的遮阳棚底下喝水。助理递上剧本和风扇，她接过来翻了翻。

就在这时候那个副导演走到演员林小夏旁边，递了一瓶水过去：“林老师喝水。”

演员林小夏看了一眼那瓶水，没有接：“我自带了。谢谢。”

副导演笑了笑把水收了回去。他转身走开的时候，林小夏看到他的右手在背后做了一个动作。

很隐蔽，拇指和食指捏了一下又松开，像是在按什么东西。

系统的声音响起来：“检测到异常灵力波动。刚才那个动作触发了周围能量场的微小偏移，目标对象是演员林小夏。效果不明，但不会立竿见影。”

林小夏没有再等了。她从阴影里走出来，穿过人群直接走到演员林小夏面前。

演员林小夏抬起头，看到她的瞬间表情从困惑变成了震惊：“你——你怎么在这里？”

她记得林小夏。虽然快穿者已经脱离了这个身体，但原主保留了全部记忆，她知道自己这副身体以前住着另一个灵魂。

“回来办点事。”林小夏在她旁边坐下，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刚才那个副导演给你的水别喝。任何人给你的东西都别接。”

演员林小夏的表情一凛：“他有问题？”

“有。但你别管，我来处理。”

演员林小夏没有再问，点了点头把注意力转回剧本上。

林小夏站起来，目光扫向副导演的方向。他已经回到了监视器旁边，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翻看着分镜表。

而站在人群外围的彼岸花，正在看着林小夏。

两人隔着整条街对上了视线。彼岸花的嘴角动了一下，然后转身走了。步子不快不慢，像是故意留了一个背影给她追。

林小夏没有追。

她走到副导演身后站定，拍了拍他的肩膀：“哥们，借一步说话。”

副导演转过头，黑框眼镜后面的眼神有一瞬间的慌乱，然后迅速恢复了正常：“你是哪位？剧组工作人员吗？”

“不是。我是来提醒你一件事的。”林小夏凑近他压低声音，“你刚才捏手指那个动作，对普通人没用。但对我有用。你猜我是什么人？”

副导演的表情彻底变了。他站起来想走，林小夏一把按住他肩膀：“别急着走。我还没问完。谁让你来的？”

副导演咬着嘴唇不说话。但他的眼神往人群外围飘了一下，那个方向是彼岸花刚才站着的位置。

林小夏松开了手：“她不在这儿了。你现在只能说给我听。你是主神投放的人还是被收编的人？”

副导演沉默了几秒，然后低声说了一句话：“我是被投放的。任务是干扰这个世界的主线稳定性。但我不知道是谁下的指令。”

“指令内容是什么？”

“让演员林小夏的职业生涯出现重大失误。具体操作不限。”

林小夏看了他几秒，然后笑了：“那你现在可以走了。回去告诉你的上级，这个世界的主线稳得很，用不着操心。”

副导演看着她，犹豫了一下，转身快步走了。

演员林小夏走过来站在她旁边：“他走了？”

“走了。不会再回来了。”

“你这次回来是专门来帮我的？”

林小夏看着她那张跟自己当初一模一样的脸，笑了一声：“不是专门帮你。是顺便。”

演员林小夏也笑了：“那晚上请你吃饭？”

“行。拍完了给我发定位。”

林小夏转身朝街对面走去，沿着彼岸花刚才离开的方向慢悠悠地穿过马路拐进了一条没人的巷子。

巷子尽头彼岸花靠在墙上等着她。

“你没追过来。”

“追过来干什么？你又没跑。”

彼岸花看着她：“那个副导演是主神的人。我查他查了两天，刚准备动手你就来了。”

“你查他干什么？”

“因为陈建国给了我一个信号，说这个世界有问题。”

“陈建国联系你了？”

“对。他说他是主神空间的管理者之一，但现在已经不是了。他想找人帮忙清理主神投放的干扰者，找上了我。”

林小夏靠在另一面墙上跟她面对面站着：“陈建国说的话你信？”

彼岸花歪了一下头：“不信。但他给的情报是真的。那个副导演确实是投放者。”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打算继续查。这个世界不止一个投放者，还有别的。”

林小夏看着她那双亮得不像普通人的眼睛：“你告诉我这些，是想拉我一起查？”

“你想多了。告诉你是因为你迟早会发现，不如我自己先说。”

彼岸花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片扔过来，“上面写了另一个投放者的位置。你要是不信可以自己去看。”

纸片落在林小夏脚边的地面上。她弯腰捡起来，上面写着一个地址，是城郊的一栋旧仓库。

她抬起头的时候彼岸花已经不见了。

巷子里空荡荡的只剩傍晚的风灌进来，吹得地上的落叶打着旋。

林小夏把纸片折好放进口袋。

系统说：“宿主，要去看看吗？”

“去。但先吃个饭。她说了晚上请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