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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师父哭了,徒弟笑了

快穿:女主角她又美又飒

林小夏骑着白玉鹤回到蓬莱岛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

海面上铺满了金红色的光,像是有人把一整片晚霞倒进了水里。

她跳下鹤背落在后院,柳先生正蹲在灶台边上刮鱼鳞。

他抬头看到她回来了,手里的刀停了一下:“回来了?没事吧?”

“没事。东西拿回来了。”林小夏从怀里掏出那卷竹简递过去,“你缺的那篇炼器口诀,清道夫的人给的。你看看对不对。”

柳先生把刀放下,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才接过竹简。

他展开的时候手指微微抖了一下,目光一行一行扫过上面的字。

前头大半段他看得很平静,一边看一边点头,嘴里还念念有词。

翻到最后一页看到那行红色小字的时候,他的动作顿住了。

他的表情从满意变成了惊讶,又从惊讶变成了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他握着竹简的手悬在那里好一会儿没动,然后把竹简卷起来放在石桌上,转头看着林小夏。

“他们提条件了?”

“提了。想要我一滴精血。”

柳先生沉默了几秒:“那你给了?”

“没给。我说要考虑考虑。”

柳先生重新拿起竹简翻到最后一页又看了一遍那句话,然后叹了口气:“徒弟。这口诀我不用了。”

“为什么?”

“用不上。缺了精血催动,炼出来的法器会反噬主人。我学炼器是为了给你做点趁手的东西,不是拿来害你的。”

林小夏走到石桌边坐下,看着柳先生那张难得正经的脸:“师父,你学了三年炼器术,就差这一篇收尾。你现在说不用了,那三年的饭不就白做了?”

“白做就白做。我乐意。”

“我不乐意。”

柳先生看着她。

林小夏伸出右手食指,指尖上凝出一滴暗红色的液体。

青鸾灵根携带者的精血就这么从她的指腹浮出来,像一颗浑圆的红宝石珠子悬在半空中。

“一滴精血而已,伤不了根基。岛主说过我恢复得比她预想的快,放一滴血不影响后续治疗。

我用一滴血换你补齐炼器术,划算。”

柳先生站起来:“不行。你先把血收回去。”

“已经取出来了。”林小夏把那滴精血往竹简上一抹。

暗红色的血珠落在竹简表面,被竹简上刻着的符文吸附进去,一瞬间融化了。

整卷竹简亮了一下,然后恢复了平静,但最后一页那行红色小字的颜色变得更加鲜艳鲜明。

柳先生伸手去抓竹简已经晚了。他拿着那卷光芒流转的竹简愣在那里,半天没说出话来。

林小夏把流血的手指含在嘴里吮了一下:“行了。炼器术全了。你那口锅可以正式开工了。”

柳先生看着竹简又看了看她,嘴唇动了动,最后把竹简往怀里一塞转过身去。

他的肩膀微微耸了一下,然后传来一声吸鼻子的声响。

林小夏坐在石凳上翘着腿:“师父,你哭了?”

“没哭。海风吹的。”

“后院没海风。”

柳先生不说话了。他背对着她站了好一会儿,然后声音有点发闷:“徒弟。你这脾气跟你娘一模一样。”

“我娘?”林小夏愣了一下。原主的记忆里没有父母的任何信息,柳先生从来没提过。

柳先生转过身来,眼睛确实有点红。他看着林小夏看了很久:“你是我从山脚下捡回来的。

当时你才三岁,发着高烧,旁边没有大人。但我认识你娘。”

“她是谁?”

“她叫林霜。是你的亲娘,也是我的师姐。她是上一代青鸾灵根的拥有者。”

林小夏的脑子嗡了一下:“上一代?青鸾灵根还能遗传?”

“能。青鸾灵根是上古血脉传承,只会在血缘直系中显现。

你娘当年也是因为灵根暴露被各大宗门追杀,最后死在了昆仑山脚下。

我赶到的时候她已经不行了,把你托付给我。”

“她死的时候多大?”

“二十三岁。跟你现在差不多。”

林小夏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原主的所有记忆里从来没有出现过母亲的脸。

柳先生三年前失踪之前也从来没有提起过这件事。

“师父。你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因为以前告诉你没用。你灵根被封着,知道了也只是多一个人担心。

现在你灵根解了,修为也在涨,你有能力面对这件事了。”

柳先生走过去坐在她对面,“还有一个原因。你娘当年也是青鸾灵根,她也尝试过炼器术配合精血催动。

她成功过,但代价很大。每次用精血炼器都会折损几年寿命。”

林小夏低头看了看自己手指上那个已经愈合的小伤口:“我这次用了一滴,折寿吗?”

“一滴不会。你娘当年动不动就放一碗。她太拼命了。”

“那我以后少放点。”

柳先生看着她那张混不在意的脸,忽然笑了。

那笑容又回到了平时那种欠揍的样子:“行。以后你想放血炼器的时候先跟我说。我帮你看着量。”

“成交。”

当晚柳先生连夜抱着那卷完整的炼器口诀钻进屋子里没有出来。

锅碗瓢盆的响声叮叮当当持续了大半夜,偶尔还有一两声灵力爆裂的闷响。

林小夏躺在自己的床上听着那些动静,嘴角一直翘着。

第二天早上她去后院的时候,灶台上多了一把短匕首。

通体漆黑,刀刃薄得像一片柳叶,握柄处刻着浅浅的纹路,摸上去温润光滑。

匕首旁边留着一张纸条:用那口锅的边角料打的,炼器术第一件成品。你拿着防身。柳三留。

林小夏把匕首拿起来掂了掂,重量很轻,但刀刃上流转着若隐若现的暗光。

显然不是普通的边角料那么简单。她把它插进靴筒里,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

岛主从楼阁里走出来递给她一碗药汤:“今天最后一副药。喝完泡最后一次药池。你的灵根已经彻底稳固了。”

林小夏接过药汤一口闷了:“那我可以走了?”

“可以。但你走之前我要取那滴精血。”

“行。记得你欠我人情。”

岛主面无表情地取完血,装进一个白玉小瓶里收好。

她做完这一切之后看着林小夏说了一句:“你娘的坟在昆仑山西麓半山腰,一棵老槐树底下。柳三没跟你说过吧?”

林小夏转头看向柳先生。柳先生正蹲在灶台后面假装在擦锅。

“我本来打算等炼器术学完了再带她去的。”他的声音从灶台后面传过来,闷闷的。

岛主看了他一眼:“你现在学完了。可以去了。”

当天下午,林小夏骑上白玉鹤朝昆仑山飞去。柳先生坐在她身后抱着他那口锅,两人都没有说话。

飞了一整夜,天亮的时候昆仑山西麓的轮廓出现在地平线上。

雪顶被朝阳染成了浅金色,连绵的山脉像一条沉睡的巨龙伏在大地上。

白玉鹤降落在一片缓坡上。坡上有一棵歪歪扭扭的老槐树,树干粗得要两人合抱才能圈住。

树底下有一个小小的土堆,没有墓碑,没有标志,只有几块石头围着。

柳先生走过去蹲在土堆旁边拨了拨石头缝里长出来的野草:“师姐。你女儿来看你了。”

林小夏站在三步远的地方看着那个土堆。风从雪山那边吹过来,卷着她的头发扫过面颊。

她弯下腰在土堆前面放了一块从海边捡来的白色鹅卵石。

“娘。我叫林小夏。你闺女现在活得挺好的。”

土堆上没有回应。只有风穿过槐树叶子的沙沙声。

柳先生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草屑:“走吧。去落霞门看看你那十二个外门弟子小比考得怎么样了。”

林小夏最后看了一眼那棵老槐树,转身跟着他往山下走。走出十几步的时候她回头望了一眼。

阳光从树冠缝隙里漏下来,照在那块白色鹅卵石上,像一小片落在泥土里的月光。

“师父。”

“嗯?”

“谢谢你这三年替我守着她。”

柳先生头也不回地走在前头:“谢什么。她也是我师姐。我不守着谁守着。”

白玉鹤在山脚下等着他们。林小夏翻上鹤背坐稳,柳先生把那口锅往肩上一扛紧跟着跳上来。

大鹤展翅腾空飞向落霞门的方向。

雪山的影子在他们身后越来越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