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变异者窝里有个老熟人

林小夏从城墙上跳下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走到仓库门口挑装备。

雷哥跟过来，看着她往背包里塞燃烧瓶、压缩饼干、一把匕首，最后把寒霜剑背在身后。

这把剑是系统兑换的复制品，在末世世界里当近战武器用。

“你背一把剑？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谁还使冷兵器？”

“剑不会卡壳，不会没子弹，砍变异者比枪好使。”林小夏拉上背包拉链，“你那把枪打变异者得打脑袋三枪才能放倒，我砍一下就行了。省子弹。”

雷哥想了想，把枪背上，又拿了一把砍刀别在腰上。

两人从东门出去，沿着变异者撤退的方向走。

出了基地范围，世界就完全不一样了。灰烬更浓，地上全是碎石和废墟，偶尔能看到半埋在土里的汽车骨架，锈得只剩轮廓。

风很大，冷得像刀子刮在脸上。

林小夏裹紧外套，嘴里哈着白气。

“雷哥，你来这个基地多久了？”

“三年。”

“以前做什么的？”

“工地搬砖的。末世来了之后到处跑，跑到这个基地就留下了。”

“那你挺能打。”

雷哥被这句夸得有点不好意思：“还行吧。你以前真没当过兵？”

“我看起来像当过兵的样子吗？”

“不像。但你指挥的时候像。”

林小夏笑了：“那叫天赋。”

两人沿着变异者的脚印走了大概两个小时。脚印越来越密，越来越深，说明离它们的老窝越来越近了。

系统在林小夏脑海里说：“宿主，前方五百米检测到大量变异者生命信号。数量约两百。”

“两百。比刚才少多了。”

“但有一个强能量源，推测是变异者首领。”

林小夏放慢脚步，朝雷哥打了个手势。雷哥立刻蹲下来，警惕地扫视四周。

前面是一大片废墟，曾经可能是个商业中心，三层楼的框架还立着，里面黑洞洞的。

变异者的脚印全朝那个方向去了。

“它们在楼里面。”林小夏低声说，“首领也在里面。”

“怎么打？我们两个人冲进去？”

“冲进去是送死。得把它们引出来。”

林小夏从背包里掏出两个燃烧瓶，递给雷哥一个。

“你从左边绕到楼后面，把燃烧瓶从后门扔进去。火一起来，它们会往前门跑。我守在前门，出来一个砍一个。”

“你一个人守前门？万一出来一大群呢？”

“那就跑。跑不过再说。”

雷哥看着她的表情，知道劝不动，叹了口气拿着燃烧瓶往左边去了。

林小夏找了一个半塌的墙柱躲好，把寒霜剑抽出来，握在手里。

等了大概五分钟，楼后面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紧接着一股火光亮起。然后爆炸声，然后是变异者疯狂的嘶吼。

楼的正面门洞里开始往外涌。

第一批冲出来五个，浑身着火，嚎叫着乱跑。林小夏没有犹豫，挥剑砍过去。

寒霜剑锋利得吓人，一剑削掉一个变异者的半边肩膀，那个变异者晃了晃倒在地上不动了。

剩下四个转身要跑，林小夏追上去两剑又放倒两个。最后两个跑太远，她没有追。

火光在楼里越烧越旺，更多的变异者开始往外冲。

林小夏守在门口，每一剑都干脆利落。

系统给她加的“角色扮演加成”在末世世界表现为体能强化和战斗直觉，她现在力气比普通人大两倍，反应速度也快了很多。

砍到第八个的时候，雷哥从侧面冲出来帮忙，砍刀挥得虎虎生风。

两人配合着，把冲出来的变异者一个一个解决掉。前前后后砍了差不多三十个，剩下的被火烧得不敢往前跑了，缩在楼里不出来。

林小夏拄着剑喘气，看着雷哥：“你行不行？”

雷哥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比你差一点。”

“差多了。”

雷哥没反驳，因为确实差多了。

就在这时，楼里传来一个声音。

不是变异者的嘶吼，是人的声音。

“别……别烧了……我出来……”

林小夏和雷哥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楼里走出一个人。浑身是灰，脸上有血，衣服破得不成样子。但能看出来，是一个活人。

而且是林小夏认识的人。

原主的记忆瞬间涌上来。这个人叫老许，基地的兽医，平时专门照顾基地里的几头牲畜。前两天变异者袭击的时候，大家都以为他死了。

“老许？”

老许抬起头，眼睛里全是泪：“林副指挥官……你还活着……”

“你怎么在这里？”

老许跌跌撞撞地走过来，腿一软跪在地上。

“我……我被变异者抓来的。它们不吃我，把我关在楼里。它们有个头领，那个头领……”

“头领怎么了？”

老许抬起头，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那个头领，是赵基地长。”

林小夏的脑子轰的一下。

赵山。基地长。那个在逃跑前发布了通缉令、说她勾结变异者的人。他自己变成了变异者的头领？

“他被感染了？”

“对。三天前出去巡逻的时候被咬了。

他没有回来，就是怕被你们看到。但变异者不攻击他，他还有意识，还能控制那些变异者。”

林小夏想起自己之前的推理——基地里有人故意把变异者引过来。

如果赵山变成了变异者头领，那引变异者攻击基地的人，就是赵山自己。

“他现在在哪？”

“在楼里，最里面那间。”

林小夏提起剑往楼里走。雷哥拦住她：“你进去干什么？他变成变异者了，六亲不认。”

“他还认老许。说明还有意识。”

“那又怎么样？”

“有意识就能谈判。我去问问他，为什么陷害我，为什么引变异者攻击自己的基地。”

她拨开雷哥的手，走进楼里。

楼道里全是烧焦的痕迹，尸体横七竖八。她踢开脚下的碎砖，往最里面走。

走到尽头那扇门前，她站住了。

门里面坐着一个东西。人的体型，但皮肤已经变成灰黑色，眼睛是猩红的。它蜷缩在角落里，听到声音抬起头，看到林小夏，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

但吼完之后，它没有扑过来。

它开口说话了，声音含糊不清像含着沙子。

“小林……对不起……”

林小夏握着剑的手没有松开，但她也没有挥出去。

“赵基地长，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赵山看着她，猩红的眼睛里有浑浊的泪水流下来。

“刘副官……威胁我……他说如果我不把变异者引过来……他就杀了我女儿……”

“你女儿在基地里？”

“在……医务室……她生病了走不了……”

林小夏沉默了几秒。

“所以你发通缉令，是刘副官逼你发的？”

“他让我嫁祸给你……说你是内鬼……这样大家就不会怀疑到他头上……”

“那他自己呢？他跑哪去了？”

赵山的头垂下去：“他不知道我已经……已经变成这样了。他以为我还在控制变异者。”

林小夏把剑收起来，蹲在他面前。

“赵基地长。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第一，我杀了你。变异者失去头领会散掉，基地安全了。”

“第二，你把你女儿的下落告诉我。我替你救她。作为交换，你命令所有变异者退到北边山里去，永远不要靠近基地。”

赵山看着她的眼睛，很久没有说话。

最后他站起来，佝偻着身体，朝她深深鞠了一躬。

“救她。我什么都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