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去大雪山的路上被人截了

林小夏没有立刻去大雪山。

她先做了三件事。

第一，把宗门驻地收拾出来。六十八口箱子全部搬进库房，暗河名录锁进密室。

第二，安排情报队的人出去散消息。就说天下第一宗掌门沈清月，三日后启程前往大雪山祭母。

第三，找沈珩要了五千两银票，揣在怀里。

苏锦绣问她为什么要散消息。这不是告诉所有人她要去哪吗？

林小夏说，就是要告诉他们。都来截我，省得我一个个去找。

苏锦绣沉默了。她觉得这个外甥女的脑子构造跟正常人不太一样。

出发那天，林小夏只带了两个人。夜影和苏锦绣。

沈珩本来要跟着，被林小夏按住了。她说后勤部长守家，前面打仗不需要后勤上。

沈珩不放心，但没拗过她。

三个人三匹马，出了京城南门。

刚走出去三十里，第一波人到了。

路边树林里冲出十几个人，黑衣蒙面，手里拿着刀。

林小夏勒住马，看着他们。

“哪家的？”

领头的不说话，举刀就砍。

夜影从马上跃起，剑都没拔，一脚踢翻三个。

剩下的吓住了，站在原地不知道该进该退。

林小夏坐在马上，慢悠悠地说：“回去告诉你们主子，下次派点能打的来。这种水平，浪费我时间。”

领头的一咬牙，又冲上来。

夜影拔剑，三招放倒六个。剩下的扔下刀跑了。

夜影收剑，回到马上。

“老板，这些人不是杀手。是江湖混混雇来的。”

“谁雇的？”

“不知道。但能看出来是临时凑的人，不专业。”

林小夏点头：“继续走。”

又走了二十里，第二波人到了。

这次不一样。十几个人整齐列队在路中央，清一色黑衣，清一色长剑，清一色面无表情。

苏锦绣眯起眼睛。

“暗河的人。”

“暗河不是灭了吗？”

“灭了。但有人重组了。”

领头的人看着林小夏，开口了：“沈姑娘，我们主人请您回去一趟。”

“你们主人是谁？”

“您到了就知道了。”

林小夏笑了：“我要是说不呢？”

领头的人拔剑：“那只好得罪了。”

话音落下，十几个人同时冲上来。

苏锦绣从马上飞起，袖中甩出两道银光。两个黑衣人应声倒地。

夜影拔剑迎上，瞬间缠住三个。

林小夏坐在马上没动。她知道自己的武功水平，上去就是添乱。

但她手里攥着寒霜剑。苏锦绣说过，剑里封了一道剑气，遇到致命危险会自动出来。

现在还没到致命的时候。

苏锦绣和夜影联手，一盏茶的功夫放倒了所有人。只剩下领头那个还站着。

苏锦绣的银光抵在他喉咙上。

“说，谁派你来的？”

领头的人看着她，突然笑了。

“苏锦绣，你果然活着。”

苏锦绣的手顿了一下：“你是谁？”

领头的人扯下面巾，露出一张刀疤脸。

苏锦绣的瞳孔缩了一下。

“周冲？你没死？”

“你们苏家都死了，我凭什么死？”周冲笑得很狰狞，“暗河覆灭那天，我提前跑了。

这些年我重组了暗河，就等着有一天找到苏婉宁的后人。她女儿不是活着吗？我找了她十五年，终于找到了。”

林小夏从马上下来，走到他面前。

“你找我干什么？”

“报仇。”周冲盯着她，“你娘出卖了暗河，害死了几百个人。这笔账，算在你头上。”

林小夏看着他，忽然笑了。

“谁告诉你我娘出卖了暗河？”

“所有人都知道。”

“所有人都错了。”

周冲愣了一下。

“出卖暗河的人，是沈怀远。你恨错了人。”

周冲不信：“你胡说！”

“我胡说？”林小夏从怀里掏出那本暗河名录的抄本，翻到最后一页，递到他面前，“看到了吗？沈怀远的名字。

代号寒江。他被涂掉了，但下面有记录。涂掉他名字的人，是我娘。”

“她为什么涂掉？”

“因为她不想让女儿知道，她爹是叛徒。”

周冲盯着那页纸，手指开始发抖。

“不可能。沈怀远是暗河的功臣，他带人抵抗了皇帝的围剿——”

“他抵抗的是暗河自己的人。”林小夏打断他，“他把暗河的行踪卖给皇帝，然后假意抵抗，演了一出忠臣的戏。从头到尾，他都在演戏。”

周冲的脸白了。

苏锦绣收回银光，退后一步。

“周冲，你被骗了十五年。”

周冲跪在地上，双手抱头。

过了很久，他抬起头看着林小夏。

“你有什么证据？”

林小夏从怀里掏出那块玉佩。沈怀远跟皇帝通信用的信物。

“这个够不够？”

周冲接过玉佩，翻来覆去看了很久。

“这是沈怀远的贴身玉佩，我认得。”

“那你知道该怎么做了？”

周冲站起来，看着她。

“你想让我做什么？”

“你重组了暗河。有多少人？”

“一百三十七个。”

林小夏点头。

“这些人，归我了。”

周冲愣住了。

“你凭什么？”

“凭我手里有真相，凭我是苏婉宁的女儿，凭你恨错了人十五年，该还了。”

周冲沉默了很久。最后他单膝跪下。

“暗河残部，听您调遣。”

林小夏扶他起来。

“起来吧。从今天起，你是暗河分队的队长。编制归天下第一宗。”

周冲的表情复杂。他来找人家报仇，结果把自己搭进去了。

苏锦绣在旁边小声说：“你收人的速度是不是太快了？”

“快吗？才一百多人。我目标是三千。”

苏锦绣决定闭嘴。

三人继续上路。这回后面跟了一百多个暗河残部，浩浩荡荡。

系统在林小夏脑海里说：“宿主，您这哪是去祭母，您这是去打仗。”

“打仗怎么了？我高兴。”

又走了五十里，天快黑了。

前面路边站着一个黑袍银发的人。

沈怀远。

他一个人站在那里，像是等了很久。

林小夏勒住马，看着他。

沈怀远抬头，目光落在她身上。

“你要去大雪山。”

“对。”

“不能去。”

“为什么？”

“因为大雪山现在不是废墟了。皇帝在那里布了兵，等你自投罗网。”

林小夏看着他，笑了一下。

“爹，你不是一直在等我自投罗网吗？怎么现在又拦我了？”

沈怀远的眼神动了一下。

“因为我现在不想让你死了。”

“为什么变了？”

沈怀远沉默了很久。

“因为你今天早上叫我爹的时候。我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