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来得猝不及防。2
标签啥意思?啥叫虐哭我们?挑衅是不是?你
听潮阁全员线下团建结束,夜色深沉,雨势滂沱,路面被冲刷得湿滑透亮。大家三三两两结伴打车离开,喧闹散去,只剩下零星几个人站在屋檐下避雨。
方岑牵着小小粥,站在最边上。
小孩子白天玩得太尽兴,此刻已经困得睁不开眼,软绵绵挂在他怀里,小脸埋在他颈窝,呼吸轻轻浅浅。
他抬手拢紧孩子的外套,低头叫车,指尖刚点进页面,脚下一滑。
地面积了一层看不见的青苔,雨水打滑的瞬间,身体失重来得太快。
方岑下意识抱紧怀里的小小粥,硬生生扭转身体、垫在最下方,整个人重重摔在台阶边。
膝盖磕在硬质台阶上,一声闷响,刺骨的疼瞬间窜遍全身。
他咬着牙没出声,第一反应是检查怀里的孩子。
小小粥被他护得好好的,半点没磕到,只是被动静惊醒,懵懵地眨着眼,小声喊着。

“爸爸……”
“没事”

方岑嗓音微哑,撑着地面想站起来,可右腿一用力,尖锐的痛感立刻逼得他指尖发抖,整个人直接僵在原地。
下一瞬,一道身影快步冲雨里跑过来。
是崔十八。
他本来已经走到路口,余光瞥见这边摔倒的人影,几乎是本能地折返,连伞都来不及撑,肩头瞬间被雨水打湿。
半年来的克制、距离、体面、分寸,在看见方岑摔在地上的那一刻,彻底崩裂。
崔十八几步冲到他面前,语气是未曾有过的慌乱。

“别动”
他蹲下身,完全忘记了这半年的疏远,忘记了刻意保持的边界,伸手直接扶住方岑的后腰,稳稳托住他,目光落在他红肿迅速发青的膝盖上,眼底瞬间沉下来。

“磕得很重”
方岑下意识绷紧身体,想推开他,想像这半年一样客气疏离、保持距离。
可他腿太疼了,浑身脱力,怀里还抱着昏昏欲睡的小小粥,根本没有力气躲开。
只能被迫任由崔十八扶住自己。
雨夜风声嘈杂,周遭早已没人,整条街道安静得只剩雨声。
这是整整半年以来,他们第一次这么近。
近到能闻到对方身上熟悉的气息,近到能看清对方眼底压不住的慌乱与心疼,近到所有刻意伪装的冷淡,瞬间无处遁形。
崔十八没有管什么分寸,没有管什么独立不独立,他小心避开孩子,稳稳把方岑半扶起来,声音压得很低,带着藏不住的急。

“能站吗?试试”
方岑试着微微用力,疼得指尖发白,眉头死死蹙着,低声摇头。
“……不行”

短短两个字,很轻,却彻底击碎了他半年来硬撑的独立。
他一直告诉自己要一个人扛、要成熟、要不再依赖、要守住边界。
可在这一刻,狼狈、疼痛、无力,全部涌上来。
他终究只是一个普通人,不是永远无坚不摧的大人。
崔十八低头看着他强忍疼痛、微微发白的侧脸,看着他怀里紧紧护着的小小粥,心口猛地一揪。
这半年,他看着方岑硬生生逼自己独立、逼自己冷淡、逼自己一个人扛下所有。
看着他越来越稳、越来越冷、越来越疏离。
他以为自己早已习惯距离,早已学会克制。
可这一刻才知道——所有隐忍都是假的,他从来没有放下过。
雨还在下,细密冰冷,落在肩头。
崔十八再也顾不上什么“不打扰”。
他伸手,稳稳揽住方岑的腰,撑住他全部重心,声音沉而坚定,彻底打破半年的僵局。

“我送你回家”
这一次,没有客气。
没有退让。
没有成全。
积压了整整半年的情绪、惦念、隐忍、喜欢,在雨夜的意外里,轰然破防。
两个人维持了半年的、体面平行的世界,彻底塌了。
……

和好倒计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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