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这三天里,我把自己关在凤仪宫里,连御花园都没去,生怕再被严浩翔抓个正着。但后宫里的风言风语,却像长了翅膀一样,源源不断地飘进我的耳朵。
贵妃果然没让我失望。
她不仅查出了“丽嫔毒猫”的证据,还顺藤摸瓜,从丽嫔宫里搜出了几封与宫外外臣私通的信件。信件内容写得极其暧昧,字里行间都在暗示丽嫔对皇上的不满,甚至隐隐有谋逆之心。
我看完翠微抄录回来的信件内容,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好家伙,这哪里是毒猫,这分明是诛心啊!
在封建社会,后宫妃嫔私通外臣、意图谋逆,那可是要诛九族的大罪。丽嫔这次,算是彻底被钉死在耻辱柱上了。
第四天清晨,圣旨下来了。
丽嫔被褫夺封号,赐白绫三尺,以全皇家颜面。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正在吃早膳。手里的筷子微微一顿,我心里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丽嫔这个人,虽然蠢了点,但罪不至死。她充其量只是个被推出来的炮灰,真正在背后操盘的,是那个高高在上的贵妃。
“娘娘,”翠微小心翼翼地给我添了一碗粥,“您是不是觉得,丽嫔有些可怜?”
我摇了摇头,把粥送进嘴里:“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她既然选择了站队,就该想到会有今天。只是……”
我顿了顿,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只是这后宫的斗争,比我想象的还要残酷。”
“娘娘,贵妃娘娘来了。”殿外的小太监通传。
我放下筷子,理了理衣襟:“请她进来。”
贵妃走进来的时候,脸色有些苍白,眼底带着淡淡的乌青。她一进门,就直挺挺地跪在了地上。
“臣妾,叩见皇后娘娘。”
“起来吧。”我看着她,语气平淡,“事情办得不错。”
贵妃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决绝:“娘娘,臣妾今日来,是来交差的。”
她从袖子里掏出一本厚厚的账册,双手呈到我面前。
“这是臣妾这三天查到的,丽嫔与贵妃(指前任贵妃,已故)母家暗中勾结的证据。还有……”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还有臣妾自己,这些年在这后宫里做过的一些‘脏事’。”
我愣住了。
我接过那本账册,翻开一看,里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贵妃这些年为了争宠,陷害过哪些妃嫔,贪污过哪些赏赐,甚至……还牵扯到了前朝的一些官员。
“你把这些给我,就不怕我拿着这些东西,去皇上面前告发你?”我看着她,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
贵妃苦笑了一声,那笑容里带着几分释然:“娘娘,臣妾在这后宫里斗了这么多年,早就累了。丽嫔一死,臣妾失去了最大的对手,也失去了继续斗下去的意义。”
她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祈求:“臣妾只求娘娘,能保臣妾一条命。臣妾愿意做娘娘手里的刀,替娘娘扫清这后宫里的一切障碍。”
我看着她,沉默了许久。
这后宫里的女人,为了争宠,为了生存,一个个都把自己逼成了疯子。贵妃如此,丽嫔如此,就连原主那个恋爱脑,也是如此。
我叹了口气,把账册合上,放到一旁。
“起来吧。”我站起身,走到她面前,“我不需要你替我扫清什么障碍。我只希望,你能在这后宫里,好好地活下去。”
贵妃愣住了,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说。
“娘娘……”她的眼眶突然红了。
“行了,”我摆了摆手,“你先回去吧。这件事,我会处理。”
贵妃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然后重重地磕了一个头:“臣妾,谢娘娘恩典。”
她走后,我独自坐在殿里,看着桌上那本厚厚的账册,心里五味杂陈。
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我再也无法做一个单纯的“吃瓜群众”了。
我手里握着的,不再是一个瓜,而是一把能决定无数人生死的刀。
“翠微,”我开口,声音有些沉。
“娘娘,您吩咐。”
“去养心殿,告诉皇上,臣妾有要事求见。”
翠微愣了一下,然后立刻点头:“是!”
我站起身,走到铜镜前,看着镜子里那张端庄而冷静的脸。
严浩翔,你不是想看我动心吗?
那我就让你看看,当你把一只咸鱼逼成了执刀人,这后宫的天,会变成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