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浩翔那句“朕倒要看看你能不在乎到什么时候”,就像是一句悬在我头顶的催命符。事实证明,永远不要试图去挑战一个封建帝王那无处安放的胜负欲,尤其是当他把这份胜负欲用在你身上的时候。
从那天鸿门宴之后,我原本以为能消停几天,结果严浩翔直接开启了“贴身盯防”模式。
以前我躲着他,他最多派个太监来传话。现在倒好,他直接把自己变成了我生活里的“幽灵”。我在凤仪宫看账本,他批完奏折就顺道过来,美其名曰“视察皇后工作”;我去太医院抽查药材,他刚好也在那儿接见太医院院判;甚至连我晚上回宫就寝,他都能阴魂不散地出现在我的殿外,说是“夜巡”。
这哪里是皇帝?这分明是个全天候无死角的职场监工!
这天下午,我正坐在凤仪宫的窗边,手里拿着一把小剪刀,专心致志地修剪着一盆新送来的极品建兰。翠微在一旁给我打扇子,我一边剪着枯叶,一边在心里盘算着这盆花要是养活了,能换多少两银子。
就在这时,一阵熟悉的龙涎香毫无预兆地逼近。
我还没来得及回头,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就从身后伸了过来,直接覆在了我握着剪刀的手背上。
我浑身一僵,刚想把手抽回来,他却反手一握,将我的手连同那把剪刀一起包裹在掌心里。
“皇上……”我干笑两声,试图用物理方式挣脱,“您怎么连通报都不让人通报一声?臣妾这手里还拿着利器,万一伤着您……”
“伤着朕?”严浩翔轻笑了一声,那笑声低沉得有些发颤。他非但没有松手,反而顺势向前一步,整个人几乎贴在了我的背上。
他太高了,宽阔的肩膀将我整个人笼罩在他的阴影里。他低下头,温热的呼吸毫无阻碍地洒在我的耳廓上,激起我一阵不受控制的战栗。
“沈南星,你当朕是瞎子吗?”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意味,温热的唇瓣几乎要擦过我的耳垂,“你这半个月,连做梦都在念叨怎么攒钱出宫,怎么在朕面前装得那么乖?”
我头皮发麻,冷汗都要下来了。大哥,你连我梦话都偷听?!
“皇上误会了,臣妾那是……”
“嘘。”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抵住我的唇,强行打断了我的狡辩。下一秒,他微微偏过头,薄唇精准地落在了我的侧颈上。
不是那种浅尝辄止的试探,而是带着极强占有欲的、近乎惩罚性质的轻咬。
“唔……”我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手里的剪刀“哐当”一声掉在了紫檀木的桌案上。
我下意识地想要往后躲,但他的一只手已经牢牢地揽住了我的腰,将我死死地禁锢在他滚烫的胸膛前。隔着薄薄的衣料,我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强有力的心跳,以及他身上那股极具侵略性的男性气息。
“躲什么?”他在我耳边低语,语气里带着一丝危险的蛊惑,“朕只是想让皇后娘娘好好感受一下,朕到底是不是个‘好惹’的人。”
他的唇顺着我的侧颈一路向上,流连在我的下颌线上,每一次触碰都像是在点燃一把火。我整个人都被他圈在怀里,退无可退,只能被迫仰起头,承受着他狂风骤雨般的靠近。
“皇上……这里是凤仪宫……”我喘着气,试图用最后的理智提醒他,“大白天的,若是被宫女太监们看见……”
“看见又如何?”严浩翔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帝王的狂妄与霸道。他猛地抬起头,那双深邃的黑眸里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他盯着我,手指轻轻摩挲着我泛红的眼尾,“朕是自己的皇后,难道还需要挑日子吗?”
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终于“啪”地一声断了。
这剧本不对啊!
我明明拿的是“职场苟活、吃瓜看戏”的剧本,怎么突然就被大老板强行拉进了“强制爱”的频道?!
“沈南星,”他低下头,额头抵着我的额头,声音沙哑得不像话,“你不是说,你什么都不在乎吗?你不是说,你只做皇后,不做朕的解语花吗?”
他顿了顿,眼神里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和执拗:
“那朕现在,偏要你动心。”
我看着他,心里疯狂呐喊:大老板,你清醒一点!我只是个来打工的,我不配动心啊!!
但表面上,我只能维持着最后的一丝体面,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一句:“皇上……臣妾……臣妾怕疼……”
严浩翔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看着我,眼神里的侵略性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奈的妥协。他叹了口气,把脸埋在我的颈窝里,像个受了委屈的大型犬一样蹭了蹭。
“……笨蛋。”他低声骂了一句,揽在我腰间的手却收得更紧了。
我僵硬地站在原地,感受着他在颈间的呼吸,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这后宫的瓜,我是彻底吃不成了。
因为我自己,好像变成了最大的那个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