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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历诘问于朝鲜王爷,彼时还不是李尹那个狼心狗肺家伙上位,而是他父亲。
朕闻《周礼》有云:‘小国之贡,以待宾客。’尔朝鲜世受天朝册封,岁贡不阙,朕亦屡加恩赏,待尔不薄。此番准噶尔用兵,尔国自请运输粮草,朕念尔恭顺,许之。不料尔国使臣在营所为,令人齿冷。
粮船未至前线,先截百石自炊,此一罪也,名为助战,实则走私军粮为己用;嫌干粮粗粝,索糖茶细米。此二罪也,尔朝鲜君臣,莫非平日食龙肝凤髓,竟不知行军粮秣乃士卒性命所系?见我军加餐肉脯,竟问‘可否分与朝鲜兵卒同享’此三罪也,不知战时分食乃军法激励,尔国观风使竟视同市井乞食!
朕闻尔国《经国大典》载:‘军粮,国之重事,一粒一粒皆民膏。’而今尔国使臣行径,恰与祖训相悖。朕遣傅恒为将,治军严明,若非看在尔国主动请缨份上,早按‘盗卖军粮’之罪,将尔国押粮官枭首示众。
朕今问你:尔国是真心助战,还是趁机占便宜?若真心助战,即刻严惩使臣,以正国法;若存心蹭食,朕不介意准噶尔战后,顺道去汉城问问,尔朝鲜的粮仓,可还够朕的大军吃上三个月?
弘历心里早已给朝鲜定下‘日后的土地’,此时满心欢喜想着朝鲜那片土地适合用来干什么才好。
宝婺也看到傅恒的信件,不由得一笑。
“皇阿玛,舅舅看起来那么一个温和的人。也被这小国之人气得不轻。”
“傅恒为人勤勉务实,谦恭谨慎,忠纯笃实。朝鲜得此评价,可见事实如此。”弘历把问罪于朝鲜的折子递给宝婺:“穀儿,你觉得朝鲜土地适合什么?”
宝婺闻言,先是接过递过来的奏折。忽然展颜一笑:“皇阿玛,儿臣以为种人参比较合适。可以改良一下朝鲜人参品种啊。”
弘历若有所思,宝婺眨了眨眼……她不过开个玩笑,皇阿玛不会真的听进去了吧?朝鲜人参其实也不是蛮好的,最起码没有长白山人参好啊……
乾隆八年年末,准噶尔溃不成军,噶尔丹策零带着准噶尔归顺、多尔札被斩……迎姮娖公主回京……并且册封姮娖公主儿子为‘多罗郡王’
公主之子册封郡王还是很少见的,不过当今圣上脾气,跟御史的嘴有的一拼,说话愈发暗戳戳的阴毒。所以朝廷倒是没有掀起什么风波……
傅恒、策棱(超勇亲王、定边左副将军)等例行封赏,然后弘历便盘算着召见班第(兵部尚书)以及被重新启用的岳钟琪商量着攻打朝鲜一事。
弘历还召见宝婺、永琏、璟瑟在一旁听着。
“岳老将军你来说说,若从辽东发兵,取何道?”
岳钟琪:“启禀圣上,欲取朝鲜,先夺江华!江华岛扼汉江口,若得此岛,水师可溯江而上,直逼汉城。臣以为可遣一偏师,佯攻义州,牵制其北境兵力。而主力自海路奇袭江华,则汉城门户洞开!”
“要多少人能攻下呢?”
“圣上容禀。臣以为,不必多兵,三千精锐足矣。但需三样东西:其一,江南水师快船二十艘,吃水浅、航速快,趁夜渡海;其二,朝鲜沿海渔民为向导——臣闻朝鲜北境渔民常受官差盘剥,若许以重利,不难策反;其三,请圣上准臣佯攻义州时,多树旗帜、多设灶台,叫朝鲜斥候以为我主力在陆路,实则以水师直捣其心腹。”
班第:“甚好,岳老将军此言,臣觉得也行。只是不知陛下……?”
弘历笑得如沐春风,随着声音落下:“李德,拟旨。朝鲜国世受册封,不思报效,乃以军粮舞弊、使臣失礼,实属悖逆。今命定边将军岳钟琪统兵三千,渡海征讨。‘两班’贵族,无论亲疏、不论老幼,有爵者废爵,有官者罢官,有兵者缴械。其族中十六岁以上男丁,尽数押解盛京,编入‘朝鲜佐领’,与蒙古诸部杂居,永不叙用。女眷幼童,交固伦和昶公主宝婺处置。其田产宅邸、典籍地契,悉数充公,由户部登记造册。若遇抵抗,格杀勿论,片甲不留。”
看这个架势是……屠朝鲜啊?宝婺等人纷纷在心中讶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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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道圣旨下了,弘历便让驻清使臣告知朝鲜,顺便去了启祥宫,问嘉妃可有什么在意的人捞过来给嘉妃。
嘉妃:“臣妾先谢过皇上厚爱,”语气带着几分小心:“只是臣妾身边伺候的贞淑,她有个幼弟,名唤李寅,今年不过十四,在汉城算学馆做杂役。那孩子聪慧,会算账,也识得汉文。若……若大军入城时,能留他一条性命,带到大清来,臣妾便感激不尽。”
“嗯,朕知道了,若论‘改良’朝鲜参田的事……说不定他能帮上忙呢。”
弘历又让岳钟琪传达,除了贞淑的弟弟,凡算学馆、司译院、观象监的杂役生徒,皆许留用。
一月后,岳钟琪呈上战况:“江华已克,汉城震动,三日之内,已押送贵族男丁一千二百余人北上盛京。女眷幼童另册登记,待公主定夺。另算学馆杂役李寅已寻得,安然无恙,随折附送其亲笔算学册子一本,恭请御览。”
弘历把算学册子递给宝婺:“穀儿,你这大计,这人还能帮你算账嘞。”
作者说
傅恒历史上评价还挺好的,实干谦让,推贤扬善。勤勉担当,文武兼长。年仅22岁任户部侍郎时,便通过实干让国库存银一年增加近300万两。身居高位仍常接济兄弟与侄子,因为侄子拿不出钱,自己去接济,还遭二哥当面呵斥了。
噶尔丹策零和策棱是两个人,两个人名字只是很像,我前面应该没有写成“策棱”吧?( ˃̣̣̥o˂̣̣̥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