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琅嬅举办赏菊宴,已然九月下旬
一品、二品诰命带着满、汉女孩入宫,作诗或有何见解,琅嬅听了自然欢喜,汉军旗出色的以尚、耿、石、李、范、王,满军旗以钮枯禄、叶赫那拉、马佳、完颜、章佳……等女子令人惊艳。
后宫女官制度愈发完善,只等下年再推行。
觉罗氏(琅嬅妈)携傅清之妻子觉罗·上真、傅恒之妻叶赫那拉·意宁以及履亲王福晋富察·珩玥入宫觐见琅嬅。
四人以富察夫人与珩玥闲聊,而上真、意宁在一旁附和几句或听着。
今日小寒,永琏、璟琴、璟瑟早早下学来到坤宁宫。
“皇额娘!”
“皇额娘!”
三个声音传来,璟琴早已十四(按照背景来说,是现在虚岁十四),永琏十二,璟瑟十岁。
小跑在前、领着头的璟琴穿着一身蜜合色暗花缎的灰鼠皮袄,领口缀着一圈细密的白风毛,行走时裙摆上绣的折枝玉兰纹样若隐若现,并不繁复,却自有股清贵气韵。眉眼袭承了琅嬅,柳叶眉含烟,丹凤眼流波,眼尾微微上挑,顾盼间自带一股沉静的锐气,一张鹅蛋脸愈显莹润如玉,头上只簪了一支赤金点翠的如意步摇,行走间珠穗轻摇,从容温润。
紧随其后的是永琏,十二岁的少年身量清瘦却不单薄,穿着石青色团蟒纹的夹棉常服,腰间束一条玄色镶碧玉的带子以及缀一块羊脂白玉佩,通身上下再无多余饰物。面容尚带几分稚气,生得极像乾隆,眉骨高挺,鼻梁笔直,但一双眼睛却是琅嬅那般英气之姿。
最后进来的是璟瑟,她穿一件桃红色妆花缎小袄,下着藕荷色百褶裙,裙摆上绣着缠枝莲纹,一件大红羽缎斗篷还未解下,兜帽边缘的雪白狐毛簇拥着她粉雕玉琢的小脸,秋水明眸,睫毛纤长,扑闪间尽是狡黠灵气,满是未褪尽的童稚与娇憨。
三人鱼贯而入,带进一阵清冽寒气。
“瞧瞧,外面冷成这样,也不把斗篷拢严实些。”琅嬅伸手将璟瑟拉到身边,“让你们外祖母瞧瞧。已经多日不见,我才知道孩子长大那么快。”
殿内满堂和气,其乐融融之氛。
小寒过去,剧情里原先比舒常在老早入宫的陆沐萍经过太后内推入宫,再是被琅嬅册封‘贵人’再是魏嬿婉册封为‘令贵人’。陆贵人居住长春宫东配殿,令贵人居住永寿宫东配殿。
所有人心知肚明,这俩人大概率是得皇后看重,待两人客客气气的,魏嬿婉又是贵妃的人,贵妃又是皇后的人,自然魏嬿婉没有人敢轻视,况且秦立也只对如懿、意欢两人暗戳戳磋磨或怠慢些许。
陆沐萍相貌出众,性格讨喜,又和魏嬿婉一同封妃,两人关系不错,魏嬿婉渐渐带她融入翊坤、启祥的社交圈。
乾隆七年,正式推行“德才兼备”的女子入宫担任女官,弘历全权放手琅嬅。
冥冥之中,他有感觉琅嬅值得信赖与敬重只是说不准这种感觉从何而来。
琅嬅若知道他的感觉,定是要说一句,自然是在天上你爱新觉罗氏的祖宗了。

平民之女或贵族女子,能入选自是人人期望,毕竟这可是本朝的瞩目制度改新。
琅嬅忙的时候,一切庶务由贵妃、纯妃、嘉嫔三人打理,宫中倒也没有什么事情值得琅嬅动手,一晃而过,时间来到了乾隆七年的五月。
此时纯妃怀有身孕两月,而宫中天气炎热,琅嬅与弘历商量之后决定带众妃行去圆明园。
短短五个月时间,女官人选已有定夺,而被琅嬅安排在各个位置。圆明园行程,也不算遥远。
琅嬅居住天地一家春。
由于天气炎热,琅嬅免了她们请安,自行游玩。
今日琅嬅刚批完女官呈上的册子,便倚在临水轩窗前的贵妃榻上,手里捻着一柄玉骨团扇,正观摩《仙萼长春图》。
“皇后娘娘,令贵人与陆贵人来了。”含章话音落下,琅嬅便让她们进来,令贵人与陆贵人时常来她这里,她倒是闷得慌,时常听二人闲聊谈话,也有意思。
“嫔妾给皇后娘娘请安。”二人齐齐蹲身,魏嬿婉先笑盈盈开口,“知道娘娘近日劳心女官遴选的事,嫔妾同陆贵人煮了些消暑的酸梅汤,又备了几样清淡的点心,娘娘且歇一歇。”
陆沐萍点头附和,“嫔妾头一回到圆明园来,瞧什么都新鲜,方才一路走来,见湖上的睡莲开得正好,想着娘娘这儿景致必然更胜,果然……”
琅嬅示意她们起身,又命人赐座。这几个月的相处,魏嬿婉已褪去初入宫时的局促,待人接物愈发从容得体;陆沐萍则天性烂漫,说话做事带着一股未经雕琢的真诚,倒与魏嬿婉互补,琅嬅端起酸梅汤抿了一口,酸甜沁凉,暑气顿消。
“纯妃如今如何了?”
琅嬅问起,魏嬿婉先回话:“回娘娘,纯妃娘娘的气色好了许多,嘉嫔姐姐给纯妃娘娘送了许多药方,太医也说。昨日嫔妾去探望纯妃娘娘,她还念叨着您为她择的宫殿极好,说她好了以后要来给您请安呢。”
陆沐萍在一旁点头如捣蒜,忙不迭地附和说道:“是呢是呢,嫔妾也去瞧过一回。那日纯妃娘娘正跟宫女,见嫔妾去了,还叫宫女端了新做的藕粉桂花糕过来,说咱们年纪轻,不必拘着那些虚礼,只管在园子里逛去,嫔妾瞧着,娘娘精神头是真好,说话间笑意盈盈的,那藕粉糕也比别处做的清甜软糯——不过自然及不上皇后娘娘宫里的精致。”她说到这儿,陆沐萍自己先是笑了,赶紧又补了一句,“嫔妾可不是拿娘娘们比高低……就是觉着……这圆明园真好,处处都透着鲜活气儿。”
她说话时眉眼间尽是坦荡,倒让人觉着这份直率格外讨喜,琅嬅听着,嘴角亦微微扬起,将手中的玉骨团扇搁在膝上,目光在二人面上缓缓扫过:“入宫这几个月,本宫瞧着魏贵人行事有度,进退合宜,是个心里有分寸的;陆贵人虽性喜热闹,却从不失了本心,待人接物间总带着几分真性情,难得可贵,宫里人多眼杂,能遇上这样彼此照应、相互扶持的情分,着实是造化。”
“你们二人如此情分,又都是知礼的人,便都晋为嫔位。令贵人,婉嫕有仪、柔明毓德,晋嫔位,陆贵人,赋性纯和,衷怀笃厚,晋嫔位,赐‘庆’一字。”
“令字与你相配,令闻令望,如圭如璋。庆则是,取吉庆骈臻之义,昭尔福泽深厚。”
两人一同跪下谢恩,激动情绪不言而喻。
无子封嫔,庆嫔没有令嫔得宠,如今谁不知令嫔得皇上宠爱,得皇后看重。
而如懿听到这个消息以后,已经是傍晚,因为偏殿没有宫人供她指使,以至于来圆明园都是无人侍奉。
而琅嬅特意让她和好姐妹意欢居住一起,她俩自然免不了一顿暗讽。
意欢的声音冷冷地响起:“皇后金口玉言,令嫔与庆嫔……也算是主子了,当真是不知是何滋味。若是一般人也就罢了,偏偏令嫔是从宫女出身,竟然也能晋封为嫔,甚至位分还在我之上。”
“她们二人手段高明,就算是让我们去做,我们也是学不来的。”意欢嘴角微微扬起一抹嘲讽笑意,显然深得如懿心思。
如懿已经啃完一个苹果,优雅翘起手指,虚点了点她额头:“如此促狭,若让贵妃或谁知晓了,定然是要借题发作的。”
意欢听了嘴角笑容更甚,“随她们发作,我倒是羡慕令嫔了,凭借宫女身份上位,争宠法子一天一个,这等手段,当真是学不来。贵妃拿她当自己人,皇后又看着贵妃,呵~”
她抬眼看向意欢,眼中一层笑意:“意欢,隔墙有耳道理你又不是不明白,虽说这清净,到底不是景仁宫。”
“就有人听见,我说的哪一句不是实话?宫女出身怎么了,偏生人家就能从端茶递水的位子上,一路端到嫔位上去。这等本事,我倒是真想学,只可惜……”意欢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养得细白的手,淡淡一笑:“只可惜我这双手,只会写写字、弹弹琴,可端不出那么熨帖的酸梅汤来!”
门外洒扫宫人对视一眼,以及修剪这里的宫人、或侍奉站在角落里宫人……
这两人没有一个是大方的,还指望自己替她们掩埋?那是不可能的事情,显然自诩高贵的二人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或者说是压根不曾放在心中。
三日后,她们前去给皇后请安,因为路途遥远,二人早早出发,也来了晚些,琅嬅正和贵妃等人闲聊。
“嫔妾给皇后娘娘请安。”
两人暗道不好,因为在她们步入殿内时,嫔妃声音便寥寥无几……
如懿恐惧于昔日在延禧宫容佩动不动动手情形,可兴许是蹭吃蹭喝意欢的日子很多,让她养回几分原先贵气与傲然,微微抬起下巴,以表示自己的桀骜。
这两个姐妹一脸茫然无措的模样被看在眼中,看来并不清楚自己宫中情况早就成了筛子般。想来也是,就单凭这‘不食烟火’的高贵劲儿…就能看出一二。
“一个常在,一个答应,成为姐妹也是在本宫预料之内呢。”高晞月冷哼一声,娇媚明妍眉眼带着薄薄一层怒意。而手中茶盏放下,发生重重的响声,毕竟当贵妃这么多年,还是被如懿厚颜无耻态度所激怒,被意欢的所谓高贵气得笑出声。
作者说
更新字数不定时,有时候一天日三或者日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