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奇函确实是个不错的提款机。
一个月前,当乔曼兼职在酒吧的包厢里端着酒盘时,她就已经在人群中精准地锁定了他。
那时的她兜里连一百块钱都掏不出来,医院里妈妈的催款单像雪片一样飞来,她别无选择,只能将自己这具年轻漂亮的身体作为筹码,扔进这个吃人的名利场里。
她花了整整一个星期去摸清左奇函的喜好和行程,甚至不惜花光最后的积蓄雇了个群演在包厢里演戏,只为在那个恰到好处的时机,像只受惊的小鹿一样跌进他怀里。
事实证明,左奇函很吃这一套。
他迷恋她这张脸,迷恋她这具前凸后翘却又清纯无辜的身体,迷恋她在床上那种迎合与战栗。
他以为这是一场各取所需的包养游戏,他出钱,她出身体,说难听点,他们只是金主和炮友的关系。
但乔曼要的绝不仅仅是这些。
她太清楚自己的出身了,她活在京市的最底层,尝尽了贫穷带来的冷眼与屈辱。
她不甘心一辈子做个被人随意拿捏的玩物,她要的是坚不可摧的避风港,是能让她彻底摆脱泥沼、名正言顺踏入的顶级豪门。
左奇函这种纨绔子弟,玩玩可以,真要娶她这种没背景的女人回家,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所以,她不能把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
左奇函的警告?
她早就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乔曼理了理耳边的碎发,嘴角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温婉笑意,迈着轻盈的步伐朝着法学院的教学楼走去。
她的目标,是杨博文。
如果说左奇函是她用来解渴的烈酒,那杨博文就是她梦寐以求的白月光。
从很久以前,当她还在为生计发愁,偶尔在校园里远远瞥见那个面无表情温润如玉的学长时,她就在心里暗暗发誓,总有一天,她要把这朵高高在上的高岭之花拉下泥潭,看他为自己染上情欲失控疯狂的样子。
推开法学院阶梯教室的门时,刚好是下课时间。
乔曼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第三排靠窗位置的杨博文。
他正低头整理着桌上的法学教材,金丝边眼镜在灯光下折射出清冷的光,整个人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禁欲气息。
“杨学长……”

乔曼放轻脚步走过去,声音软糯,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怯生生。
杨博文闻声抬起头,看到是她,原本清冷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
他站起身,单手将书抱在胸前,礼貌地点了点头。

“乔曼同学,有事吗?”
“学长,上次你借我的那本《刑法学讲义》,我真的学到了很多。”

乔曼仰起头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崇拜与感激,她微微咬了咬下唇,像是鼓足了很大的勇气才开口。
“为了表达感谢,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请学长吃个便饭?”

她说话时,身体微微前倾,领口处露出一点点白皙的肌肤,眼神却干净得像是一汪泉水,没有一丝杂念。
杨博文看着她这副乖巧懂事的模样,镜片后的眸色微深。
他当然不知道,眼前这个看似纯情无害的学妹,几个小时前刚刚在另一个男人的身下婉转承欢。
在他的认知里,乔曼只是个懂事、努力,让人忍不住想要怜惜的学妹。

“不用这么客气,举手之劳而已。”
杨博文的声音温润如玉,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但并没有把话说死。
“可是……”

乔曼眼眶微红,低下头,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我真的很想找个机会好好谢谢学长。”

“如果学长觉得不方便,那就算了……”

她欲言又止,转身就要走,背影看起来落寞又委屈。

“等等。”
杨博文果然叫住了她。
他看着女孩单薄的背影,心里莫名生出一丝不忍。
他推了推眼镜,语气放缓了些。

“既然你想请客,那就去吧。”
乔曼转过身,脸上瞬间绽放出惊喜的笑容,那双漂亮的狐狸眼弯成了月牙。
“真的吗?谢谢学长!”

她笑得那么甜,那么纯粹,仿佛得到了全世界最珍贵的礼物。
杨博文看着她明媚的笑颜,只觉得心跳漏了一拍,他垂下眼,掩饰住眼底那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异样。
两人并肩走出教学楼,乔曼刻意放慢了脚步,走在杨博文身侧偏后半步的位置。
她时不时地抬起头,用那种充满求知欲和崇拜的眼神看着他,听他讲一些法学上的见解。
“学长真的好厉害,懂这么多。”

乔曼适时地发出一声赞叹,眼神亮晶晶的。
“我以后要是能像学长一样优秀就好了。”


“你也很努力。”
杨博文淡淡地回应,目光却忍不住落在她随着步伐轻轻摇曳的发丝上。
乔曼在心里冷笑。
努力?她当然努力了。
但努力又有什么用呢?在现在这个社会,努力是最不值一提的东西。
“学长,你平时都这么忙吗?”

乔曼轻声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心疼。
“要注意休息呀。”

杨博文侧过头看她,正好撞进她那双水盈盈的眸子里。
他喉结微动,移开视线,声音有些低哑。

“还好。”
乔曼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这一瞬间的不自在,嘴角在心底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高岭之花又怎样?
只要她愿意,她有的是办法让他为她跌落神坛。
“学长,到了。”

乔曼停在一家装修雅致的私房菜馆前,转过头对他甜甜一笑。
“这家店环境很好的,希望学长喜欢。”

杨博文看着她,点了点头。

“嗯,你有心了。”
乔曼推开门,让杨博文先走。
她跟在后面,看着男人挺拔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势在必得的暗芒。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