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尽,校门口的香樟树落了一地细碎枯叶。
风一吹,落叶打着旋飘到来往学生脚边。
贺峻霖跟丁程鑫、宋亚轩并肩走进校门,手里攥着昨晚整理好的错题集。
他指尖轻轻按压着纸页边角,眉眼看着格外沉静。
宋亚轩一路心情轻快,叽叽喳喳说着昨晚刷到的趣味短视频。
他中途悄悄瞟了眼贺峻霖的神色,见他状态安稳,心底悄悄松了口气。

“等月考结束我们去新开的甜品店好不好,听说芋泥蛋糕超好吃。”
贺峻霖弯了弯眉眼,神色温柔淡然。

“可以,考完试放松一下正好。”
丁程鑫走在人群外侧,细心留意着四周来往的人流。
他不着痕迹地替贺峻霖隔开拥挤的人群,语气温和妥帖。

“最近温差大,早晚记得多穿件外套,别着凉。”
三人说说笑笑踏入教学楼,步调轻快自在。
看上去,周遭所有纷扰纠葛,都与他们彻底无关。
教室后门的墙边,严浩翔静静倚身站立。
他本是等候马嘉祺与刘耀文,余光却猝不及防撞进那道温柔熟悉的身影。
严浩翔脚步骤然顿住,周身凛冽的冷意瞬间沉了几分。
他迅速收回视线,垂眸落在地面的细碎纸屑上,刻意视而不见。
马嘉祺停在他身侧,将他转瞬的失态尽收眼底,语气通透淡然。

“明明想看,偏要躲开。”
严浩翔薄唇抿成一道冷硬笔直的弧线,声音清淡寒凉,不带半分情绪。

“没什么好看的。”
嘴上的话语决绝干脆,可胸腔里翻涌不息的燥热心绪,从不会骗人。
方才贺峻霖浅笑的模样,仅仅一瞬,便牢牢镌刻在他脑海,搅得心神大乱。
刘耀文拎着两份早餐快步跑来,丝毫没有察觉两人之间压抑凝滞的氛围。
他随手将其中一袋早餐塞进严浩翔手中,语气爽朗随意。

“刚买的豆浆包子,趁热吃,下周月考熬大夜得补补。”
严浩翔接过早餐,指尖无意识收紧,捏皱了手中的塑料包装袋。
细碎的褶皱声响,衬得他心底无处安放的躁动愈发清晰。
几人相继走进教室,错落落座。
三四排课桌的距离,成了横亘在两人之间,无法逾越的无形鸿沟。
朗朗的早读声骤然响起,填满了整间教室。
贺峻霖翻开语文课本,垂眸低声诵读古诗文,字句清晰平稳。
自始至终,他没有朝后排回望过半次。
他拼命将全部心神禁锢在书本习题里,刻意屏蔽身后那道熟悉的身影与气息。
微凉的风从窗缝灌入教室,捎来一缕清冽的雪松冷香。
那是独属于严浩翔的、刻在他记忆里的味道。
贺峻霖心口骤然一滞,握着笔的指尖猛地顿住。
笔尖落在书页空白处,晕开一小团深浅不均的墨点。
他迅速收敛翻涌的心绪,轻轻擦去纸面墨迹,装作若无其事。
垂在桌下的手指,却不受控制地悄悄攥紧。
教室后排,严浩翔低头看着摊开的数学试卷,姿态端正认真。
目光却透过书页的缝隙,牢牢落在前方少年微垂的柔软发顶。
三年前的早读,也是这般明媚的晨光,这般喧闹的读书声。
那时的贺峻霖,总会趁着老师不注意,偷偷转头望向他。
会悄悄塞来一颗清甜的水果糖,压低声音,同他分享细碎的趣事。
那时的他们,没有隔阂,没有隐瞒,没有被迫疏远的身不由己。
只剩纯粹热烈、毫无顾忌的双向欢喜。
时过境迁,岁岁更迭。
如今只剩遥遥相望,只剩刻意疏离。
只剩眼底藏尽的旧念,心底压满的深情,无人知晓,无人窥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