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北狄主力已经全部进谷，现在堵死谷口，就能把他们全困在里面。”（苏凛把令箭往案上一拍，目光扫过站在最前面的萧珩），“萧将军带一万骑兵堵谷口出口，张老将军带五千步兵守谷口入口，我带三千弓箭手绕到侧翼的山头上，只要他们往山头冲，就放箭压下去，半个时辰之后，开闸放水。”

（张策捋着白胡子点头，伸手接了令箭）：“末将领命！”

（帐里将领们都领了命往外走，只剩萧珩还站在案前没动，苏凛收拾着舆图抬头看他，忍不住挑了挑眉）：“萧大将军怎么不走？还有什么疑问？”

“我都上了一次山了，路熟得很。”（苏凛抽出自己的手，反手勾住他的胳膊晃了晃），“你要堵谷口出口，那是最要紧的位置，北狄主将肯定往那边冲，只有你能压得住他，换了别人我不放心。”

（她指尖划过萧珩铠甲上沾着的血渍，抬头对上他不松口的目光，又软了语气）：“我真没事了，就站在山头放箭，不用跟人拼刀，你给的平安符我还揣着呢，肯定平平安安的，等打完仗，咱们不还要回去拜堂吗？我比你更惜命。”

“知道啦，啰嗦。”（苏凛笑着踮脚，在他下巴上飞快亲了一下），“快去吧，等你的好消息。”

（半个时辰之后，苏凛站在侧翼山头上，看着谷里北狄的火把连成一片，像烧黑了半片山谷，风顺着谷口往上吹，能听见北狄骑兵策马喧哗的声音，她攥着令旗的手举起来，对着山下埋伏的弓箭手沉喝）：“准备！”

“放箭！”

（打了快两个时辰，谷里的喊杀声慢慢弱了下去，苏凛刚吩咐亲兵清点箭支，就看见山道上跑过来一个骑兵，浑身都是血，跪在地上急声喊）：“少将军！萧将军跟北狄主将拼刀，中了一刀，现在……现在在谷口那边躺着呢！”

（苏凛扑过去蹲在他面前，伸手按住他的伤口，指尖一沾就是满手的热，眼泪一下子砸在他染血的手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都这样了还说没事！萧珩你是不是不要命了！你说要跟我回去拜堂，你说话不算话是不是！”

（军医赶过来剪开他的铠甲，检查完伤口松了口气）：“好在有护心镜挡了一下，刀没扎进去太深，只是流血多了点，回去养两个月就好了。”

（苏凛听到这话，才慢慢松了口气，却还是攥着萧珩的手不肯放，眼泪掉得更凶了）：“你刚才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我还以为你要留我一个人……”

“等回去养好了伤，咱们就回京城。”（苏凛轻声说，攥着他的手扣得紧紧的），“打完仗，我们就成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