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珩刚清完构陷军粮案的余党,玄色锦袍沾了点薄尘,正低头擦拭染血的佩剑,抬眼就看见苏凛拎着两坛桂花酿踢门进来,“啪”的一声把墨迹刚干的休书拍在他案头)
(指尖顿在剑脊上,眉峰狠狠拧起)你又闹什么?昨日你端了丞相府私造兵器的暗库,帮我把通敌的证据递去御前,我已经请陛下追封你父亲的旧部清了冤,你还不满意?

踢了脚边上的圆凳坐下,开了酒坛封条往嘴里灌了一口,嗤笑一声)萧珩,谁跟你说我搞这些是为了讨你满意?我清我爹的冤,是你们萧家欠我苏家的,你以为我是要靠你靖王妃的位置才能活下去?

(扔了佩剑上前按住休书,腕骨因为用力泛白)之前是我蠢,信了苏柔的鬼话把你扔去冷院,我这半个月把她送进了家庙赔罪,全府上下没人敢对你不敬,你还要写休书走?

(把另一张画了押的和离书甩他脸上,指尖点了点自己杀手组织的飞燕刺青)你以为清个后院赔个罪就算完了?我苏凛在刀尖上舔血十几年,从来不受“将就”两个字。你之前心心念念你的白月光,转头来跟我装深情,我嫌腻得慌。

(把两张休书死死攥在手里,声音都绷得发颤)我没有装!我从前是瞎了眼看不见你的好,你上次在战场上为我挡毒箭的时候我就醒了,苏柔算什么东西?我早跟她划清界限了。你要是嫌王府规矩烦,我把所有下人都遣走,你想睡懒觉想溜去逛赌坊没人管你,你要造反我都跟着你揭竿,你不能走。

(挑着眉看他耳尖通红的样子,漫不经心地晃着酒坛)哦?之前是谁放话,说我苏凛配不上他,这辈子就算娶谁都不会给我半分脸面?现在拦着我走,是发现再也找不到第二个能帮你平叛乱、怼百官、上战场砍敌将的免费打手了?

(急得直接挡在门口,连平时端着的王爷架子全碎了,从怀里掏出一沓地契塞她手里)不是打手是祖宗!我把城外三十座庄子、京城所有的当铺都写你名下,我往后天天给你熬醒酒汤,你出任务我给你当跟班递兵器,你骂我我站着挨,你打我我绝不躲,我萧珩这辈子就赖上你了,你想去哪我都跟着。

(捏着手里烫金的地契,没忍住笑出声,指尖弹了弹他僵着脸的下颌)行啊,想留我也行,先把你后院那几个通房的卖身契全给我,再陪我去边境端了北狄的老巢,我考察考察你够不够当我手下的合格小弟。 萧珩眼睛瞬间亮得像点了火,连刚才攥皱的休书都被他偷偷塞进了贴身衣袋里——只要人不走,小弟就小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