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烟花还在绽放,一朵接一朵,把夜空照得如同白昼。鞭炮声此起彼伏,像是在为他们的爱情鼓掌。
张真源站在窗前,看着那些烟花,想起了很多事情。想起七岁的严浩翔偷他的橡皮,想起十一岁的严浩翔在草莓棚里帮他擦嘴角的草莓汁,想起十五岁的严浩翔把写着“我喜欢你”的纸条放在他的课桌上,想起十八岁的严浩翔淋着雨站在他家门口说“我好像喜欢你”。他想起这些,心里有很多很多的感觉,多得像是要溢出来。
他转过头,看着站在他旁边的严浩翔。
严浩翔也看着他。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然后同时笑了。
窗外,烟花还在绽放。
新的一年开始了。
他们还在彼此身边。
烟花的最后一朵在夜空中熄灭,零星的鞭炮声渐渐远去,窗外的世界慢慢安静了下来。张真源还站在窗前,玻璃上映出他和严浩翔的影子,两个人并肩站着,肩膀挨着肩膀。严浩翔的手还握着他的,掌心的温度一点一点地传过来,像是无声的安抚。
“几点了?”张真源问。
“十二点二十。”严浩翔看了一眼手机,“你困不困?”
“不困。”张真源转过身,靠窗台站着,双手插进口袋里,“今晚不想睡。”
“为什么?”
“因为今天是新年第一天。新年第一天就睡觉,太浪费了。”
严浩翔看着他那双被烟花照亮的、亮晶晶的眼睛,笑了:“那你想干什么?”
张真源想了想,说:“想出去走走。”
“现在?凌晨十二点半?”
“嗯。大年夜不睡觉出去走走,你没干过?”
“没有。”严浩翔老老实实地说,“在加拿大的时候,大年夜要么在写作业,要么在想你。”
张真源看着他,看了两秒钟,嘴角弯了一下。他转身走到玄关,穿上外套,戴上围巾和手套,拿起钥匙。严浩翔也跟着穿好衣服,两个人轻手轻脚地出了门,怕吵醒已经睡着的大人们。
外面的空气很冷,冷得像是能把人的呼吸冻住。雪已经停了,地上积了厚厚一层,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在安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清晰。胡同里的路灯还亮着,昏黄的光落在雪地上,把整条胡同照得像一条金色的河流。
张真源走在前面,严浩翔跟在他旁边,两个人的脚印在雪地上并排延伸出去,像两条平行的线。张真源忽然停下来,蹲下身,用手指在雪地上画了一幅画——两个小人,手牵着手,头顶上有太阳和云朵。
“你画的这是什么?”严浩翔蹲下来看着那幅画,嘴角弯了起来。
“我们。”张真源说,指着左边那个高一点的小人,“这是你。”又指着右边那个矮一点的小人,“这是我。”
“为什么你比我矮?”
“因为你比我高。”
“但你画得我太高了,像个长颈鹿。”
“你就是长颈鹿。”
严浩翔笑了,伸出手指,在雪地上画了两颗心,把两个小人围在中间。然后他拿起张真源的手,用他的手指在心形下面写了几个字——歪歪扭扭的,一看就是他的手笔:“永远在一起。”1
这狗粮我先干为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