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雪已经停了,但地上积了一层薄薄的雪,在路灯的照耀下闪着细碎的光。胡同里很安静,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在青石板路上回响。两个人并肩走着,肩膀挨着肩膀,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升腾起来,像两朵小小的云。
“到了。”严浩翔在他家门口停下来,转过身看着张真源。
“嗯。”张真源把手插在口袋里,看着他。
“明天早上我去你家,给你带豆浆。”
“好。”
“那……晚安。”
“晚安。”
张真源看着他,没有走。严浩翔也没有走。两个人站在雪地里,路灯的光落在他们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投在雪地上,一长一短,像两个依偎在一起的人。
“严浩翔。”
“嗯。”
“你过来一点。”
严浩翔往前迈了一步。张真源踮起脚尖,在他的嘴角亲了一下。动作很快,快到严浩翔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就已经退回去了。
“晚安。”张真源说完转身就跑,跑回了自己家,门在身后关上了。
严浩翔站在雪地里,摸了摸被亲过的嘴角,笑了。他笑得很轻,但在安静的胡同里显得格外清晰。路灯的光照着他的笑脸,雪地上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
他转身打开自己家的门,走了进去。门在身后关上的声音在胡同里回荡了一下,然后消失了。
雪又开始下了,细细密密的,从灰蒙蒙的天空中飘下来,落在那棵老槐树的枝丫上,落在青石板路上,落在两个人的脚印上。
那些脚印并排着,从一扇门延伸到另一扇门,像一条线,连接着两个家。
从今往后,这条路,他们会走很多很多遍。
寒假的日子比暑假慢一些。
可能是因为冬天太冷了,做什么事情都慢半拍——起床慢半拍,吃饭慢半拍,走路慢半拍,连时间本身都好像被冻住了一样,走得不紧不慢。张真源和严浩翔的日常和暑假差不多:早上一起吃早饭,上午在张真源家写作业或弹吉他,下午一起看剧或打游戏,晚上一起散步或窝在沙发上看电视。但有些东西不一样了——比如张真源妈妈看到他们挤在沙发上的时候,不会再问“你们在干嘛”,而是会默默地给他们加一床毯子。
比如张真源爸爸看到严浩翔在厨房里帮张真源切菜的时候,不会再盯着看,而是会端着茶杯去阳台,把空间留给他们。
比如严浩翔在张真源家过夜的时候,张真源妈妈会主动把客房的被子拿出来晒一晒,虽然她知道严浩翔大概率不会睡客房——张真源房间的门,已经很久没有锁过了。
小年夜那天,张真源妈妈包了饺子。
和暑假一样,张真源调馅料,严浩翔擀皮,张真源妈妈在旁边看着,偶尔指点一下。严浩翔的进步是肉眼可见的——他擀的皮从多边形变成了圆形,虽然还不太圆,但至少能看出来是圆的。他包的饺子从丑小鸭变成了普通的鸭子,虽然还比不上张真源包的那些漂亮的月牙形,但至少不会煮破了。
“浩浩进步很大。”张真源妈妈拿起一个严浩翔包的饺子,翻来覆去地看了看,满意地点了点头,“比暑假的时候好多了。”
“都是源源教的。”严浩翔笑着说,看了张真源一眼。1
磕到了,好甜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