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浩翔在张真源旁边坐下来,两个人肩膀挨着肩膀,和暑假时一模一样。但有些东西变了——比如张真源妈妈看他们的眼神,从“我知道了但我不说”变成了“我知道了而且我很开心”。比如张真源爸爸夹菜的时候,会先给严浩翔夹一块,然后再给张真源夹。比如严浩翔在张真源家里吃饭的时候,不再只是“隔壁家的孩子”,而是这个家的另一个成员。
吃饭的时候,张真源妈妈一直在给严浩翔夹菜,红烧肉、糖醋排骨、清炒时蔬、番茄炒蛋,一样一样地夹,堆了满满一碗。
“浩浩,你多吃点,在学校肯定吃不好。”
“阿姨,我吃不了这么多。”
“吃不了剩下,没关系。”
张真源在旁边看着自己碗里可怜的两筷子菜,又看了看严浩翔碗里那座小山,面无表情地说:“妈,您还记得您有个亲儿子吗?”
“记得啊。”张真源妈妈理直气壮地说,“你不是在吃吗?”
“我碗里就两筷子菜。”
“你自己不会夹?”
张真源深吸一口气,决定放弃和他妈理论。他伸出筷子,从严浩翔碗里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自己嘴里,嚼了嚼,看着严浩翔,表情里写着“你不介意吧”。严浩翔笑了,把自己碗里的菜又往张真源那边拨了拨。
张真源爸爸看着这一幕,嘴角弯了一下,没有说话,夹了一块糖醋排骨放进张真源碗里。张真源看着那块排骨,愣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看着他爸爸。张真源爸爸已经低下头继续吃饭了,表情很平静,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谢谢爸。”张真源说。
“嗯。”张真源爸爸应了一声,继续吃饭。
这顿饭吃了很久。饭后,张真源妈妈不让张真源和严浩翔洗碗,把他们赶到了客厅。两个人坐在沙发上,电视开着,但谁都没有在看。张真源靠坐在沙发上,严浩翔坐在他旁边,两个人的手在沙发垫的缝隙里握在一起。
“阿姨做的饭真好吃。”严浩翔说。
“我妈做的饭一直都好吃。”张真源说,“你又不是第一次吃。”
“但每次吃都觉得好吃。”
“那是因为你每次都饿。”
“不是。”严浩翔转过头看着他,电视的光落在他的脸上,把他的表情映得很清楚,“是因为阿姨做的饭有家的味道。我在加拿大的时候,最想念的就是这个味道。”
张真源看着他,看着他那双认真的、写着“我没有在开玩笑”的眼睛,心脏疼了一下。他把严浩翔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紧到能感觉到他脉搏的跳动。
“那以后常来。”张真源说,“我妈说了,你想吃什么她就做什么。”
“好。”严浩翔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
电视里在播一个综艺节目,主持人说了一句什么,观众笑得很夸张。张真源和严浩翔都没有笑,因为他们没在听。他们的注意力都在对方身上,在两个人握在一起的手上,在冬天夜晚温暖的客厅里。
九点多的时候,严浩翔站起来说要回去了。张真源妈妈说“让源源送你”,张真源穿上外套,和严浩翔一起走出了门。1
蹲蹲下一章,不够看,真的很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