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张海侠收回准备敲门的手,笑得有些悲戚。时长困扰他的心魔不断叫嚣着。
“她口口声声说心疼你,在乎你,不过都是巧言令色罢了”
“怎么会有人爱上双腿瘫痪的废物”
轮椅走远,打从这天起,明珠察觉张海侠在躲自己,虽然与以往相处没什么区别,但想找机会’聊聊’的机会都没有,她未免太可怜了。
如此冷战三天,神经大条如张海楼也发现了,拉着她到墙角说小话。
“你和虾仔闹矛盾了?”
“没有”
明珠摇摇头,张海侠和她闹脾气的概率几乎为百分之零。思来想去,俩人把最近的事情翻了遍,也没什么收获。
不过没过几天,事情出现转机。
这天她买了好些张海侠会喜欢看的古籍,打包往家走去。走到门口往里一看,没找见他,便放下东西四处找。
发现他坐在树底下,旁边有对母子,起初明珠以为张海侠心情不错,正和外人闲聊。
那母子俩张牙舞爪,表情有些狰狞,显得张海侠很无助。
“谁让你用石头砸咪咪的,它都快被你砸死了!”
"你干什么!”
"娘,他用石头砸咪咪"
原本明珠打算冲上去乱打一通,先替虾仔出气再说,毕竟在她心里虾仔怎么可能欺负人呢?
“怎么欺负人啊!”随橙想嗓子一麻,字眼已经清脆的秃噜出去了。
既然能说话了,那还得了。提着买来的荆条气势汹汹追上去。
"分明是他欺负咪咪,我这叫伸张正义”
小屁孩像是发现什么不得了的大事,加上狐假虎威,简直熊的不行”
“猫?”
明珠扭身举起张海虾腿上的猫左右看看,没有任何被虐待的痕迹。
"这不好好的吗,你在撒谎”
“我儿从不撒谎,我知道了,你和他是一伙的”
“我们确实是一伙的,但你有什么证据说,我哥虐猫。我还能说你儿子偷了我钱呢”
她点点头,没有回避他们之间的关系,大有一副撑腰的模样。
“你胡说!”
"我就是胡说,我不光胡说,我还要抽你屁股”
拿起身侧的荆条便要打上去,这本来是明珠用来上演负荆请罪,和张海侠撒娇的道具,现在却有了真正去处。
于是乎整条街都能看到,她追着熊孩子打,偏偏嘴里喊着熊孩子偷钱了。路过邻居有认出那对母子的,不禁指指点点。
弄得妇人追也不是,解释也不是,气的捂住心口,指着张海侠,换来的只有一句轻描淡写的“家妹顽劣,您见谅”
"你,你们……’’
或许是三人长时间在一起,他气人的功夫见长,妇人啐了一口,找孩子去了。
"虾哥,我厉不厉害!”
"厉害,能把人追的满街跑,也就你了"
注意到明珠鬓角的汗珠,张海侠用帕子替她擦汗。
“那你还生我气吗”
"生气?”
他面露疑惑,忽的想起自己的最近异常的表现,心下愧疚,怨自己不该迁怒她
“是我的错,忽视了你。明珠可以原谅我吗”
“当然”阳光下她笑的慷慨,或许是自己真不该如此狭隘,从三年前初遇,明珠已经在他身上浪费了太多时间与精力,张海侠不禁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