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周末邀约·银杏与咖啡

周六上午十点，林夜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屏幕上跳出来电显示——不是TPC的内部号码，而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他盯着看了两秒，接通。

"喂，您好。"

"林、林夜先生？"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但很清晰，"我是新城真由美。打扰你了，抱歉……"

林夜靠在沙发靠背上，嘴角微微一动。

"真由美小姐。有事吗？"

"那个……"真由美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昨天我哥回来说，他去基地感谢你了。但我总觉得，只是让我哥代劳不够诚意。所以……今天周末，如果你方便的话，我想请你吃顿饭，算是正式道谢。不知道你……"

她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确了。

林夜沉默了两秒。

"好。"他说，"地点你定。"

——

中午十二点，商业区中心的一家家庭餐厅。

真由美比他先到，坐在靠窗的位置，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头发比那天晚上在暗巷里整齐了许多。看到林夜走进来，她立刻站起来，双手交叠在身前，微微鞠躬。

"谢谢你来。"

"再鞠躬我可要收门票了。"林夜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顺手将菜单推给她，"你点吧，我不挑。"

真由美愣了一下，随即抿嘴笑了。她坐下来，翻开菜单，耳尖微微泛红。

"林夜先生说话真有趣……"

"不是有趣，是实话。"林夜端起服务员送来的水杯，指尖在杯沿轻轻转了一圈，目光落在她脸上，"你连续鞠躬两次了，第三次我怕你脑袋磕桌上。"

真由美忍不住笑出声来，肩膀轻轻抖了一下，抬手捂住嘴。

"对不起，我太紧张了……"

"紧张什么？我又不吃人。"

"……那天晚上你可是十秒放倒三个人的。"

"那他们该紧张，不是你。"林夜微微倾身，隔着桌面看着她，声音压低了一点，带着点懒洋洋的笑意，"你坐在我对面，很安全。"

真由美的耳根更红了。她低头翻菜单，假装认真研究意面的种类，但林夜注意到她的手指在纸页边缘停了好几秒没翻过去。

"我、我要海鲜意面和一杯橙汁。"

"加一份提拉米苏。"林夜朝服务员抬了抬下巴，"她吃甜的。"

真由美抬头看他："你怎么知道？"

"猜的。"林夜靠回椅背，笑意淡淡，"你看起来像会偷吃护士站布丁的那种人。"

"我、我才没有！"真由美瞪大眼睛，随即意识到自己反应太大，声音小了下来，"……偶尔会。"

林夜笑出了声。

——

下午，真由美提议去附近的公园走走。

秋日的公园里人不多，银杏叶开始泛黄，风一吹就簌簌地落。真由美走在前面，裙摆在膝盖处轻轻摆动，阳光穿过叶片的缝隙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林夜先生，你周末一般都怎么过？"

"看书。偶尔去健身房。"

"看什么书？"

"杂七杂八的都有。最近在看一本关于超古代文明的研究报告。"

"超古代？"真由美眼睛亮了，"我哥也跟我提过，说胜利队最近在调查一些和超古代有关的东西。"

"嗯，工作相关。"林夜轻描淡写地带过。

真由美没有追问。她踩着落叶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弯腰从地上捡起一片完整的银杏叶，在手里转了转。

"秋天真好。"她轻声说，"虽然会冷，但叶子很漂亮。"

林夜看着她站在银杏树下，阳光把她的睫毛染成金色，裙摆被风轻轻掀起一角。他走上前，站在她身侧，伸手接住一片正巧落下来的银杏叶。

"确实好看。"

他把那片叶子递到她面前。真由美低头看了一眼，发现那片叶子的叶柄刚好朝着她，像是一把小扇子递到了手边。她伸手接过，指尖不经意地擦过他的掌心。

两人都顿了一下。

真由美迅速收回手，把叶子攥在掌心里，脸颊泛起一层薄红。

林夜没有退开，反而微微低头，看着她攥着叶子的手指。

"握那么紧，怕它跑了？"

"才、才没有……"真由美把叶子小心地别在耳后，银杏叶贴在她浅棕色的短发上，出奇地好看。

林夜的目光在她耳畔停留了两秒，然后移开。

"挺配的。"

"什、什么？"

"叶子和你。"他说得很随意，像在评价天气，但真由美的脸还是"轰"地一下烧了起来。

她低下头，假装去看地上的落叶，但脚步明显放慢了，像是在等他跟上来。

林夜走慢了半步，和她并肩。风又吹过来，一片叶子落在她肩头，他伸手拈起来，顺手替她拂掉肩上的那片，手指在她肩膀上停了不到一秒才收回。

真由美整个人僵了一瞬，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走，但脚步乱了半拍。

——

傍晚，林夜送真由美到她家楼下。

路灯已经亮了，橘黄色的光把她脸上的红晕衬得更明显。她抱着购物袋站在门口，低着头，脚尖在地上轻轻蹭了蹭。

"今天谢谢你。"

"我说了，不用每次都道谢。"

"那……"真由美抬起头，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又移开，"下次换我请你？"

林夜看着她，没有立刻回答。他微微低头，凑近了一点，声音放得很轻。

"好。不过下次别穿高跟鞋来，今天你走路的时候皱了三次眉。"

真由美愣住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今天确实穿了双不太合脚的小皮鞋。

"你、你注意到了……"

"我注意到的东西比你以为的多。"林夜退开半步，恢复了正常的站距，语气又变回了那种淡淡的从容，"下次穿舒服的鞋，不然下次约会你脚疼。"

"约、约会？！"真由美猛地抬头，眼睛瞪得圆圆的。

"吃饭不叫约会叫什么？"林夜挑了挑眉，"还是说……你想换个称呼？"

"不、不是！我是说……"真由美语无伦次，脸红到了脖子根，抱着购物袋往后退了一步，"那、那周一见！"

她转身快步走进楼道，高跟鞋在地面上敲出一串慌乱的声响。走到一半时，她又回头喊了一声：

"林夜先生！周一我哥带我去基地参观，到时候……到时候你别迟到！"

然后她消失在楼道深处。

林夜站在路灯下，看着她消失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跑得倒快。"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