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众人的反应

新城真由美住处的灯亮了很久。

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膝盖上摊着那袋被重新装好的泡面和纸巾，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购物袋的提手，他的手曾握过这里，将袋子稳稳地塞进她掌心。

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动着"哥哥"两个字。

"真由美？到家了吗？"新城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贯的粗线条关心，"我刚结束工作，现在准备回去了。"

"哥，我到家了。"真由美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不过……今天出了点事。"

她把暗巷里的遭遇原原本本讲了一遍。讲到三个混混堵住她时，电话那头传来椅子猛地推开的声音，讲到林夜从阴影中走出、十秒内放倒所有人时，新城的呼吸明显停滞了两秒。

"……你说他叫什么？"新城的声音沉了下来。

"林夜。就是你们基地那个数据分析员，我之前去看你的时候见过他一次。"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哥？"

"……真的是他救了你？"新城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数据分析员不训练格斗术的。就算有基础自卫课程，也不可能……十秒放倒三个持刀混混，还精准控制力道不致死——这不是自卫，这是专业级的实战能力。"

"他救了我，哥。"

"我知道，我知道他救了你。"新城的语气缓和下来，"我只是害怕你有麻烦不敢跟我说。"

真由美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只是担心一个数据分析员，真的会有那种身手救下她？

不过真由美也放心下来，因为她哥哥就她一个妹妹，所以出现在身边的男人哥哥总是不放心。

"明天我去基地，一定要好好感谢他。"新城最终说道，"还有你，真由美，你忘了你怎么跟我保证的。"

"以后下班走大路，别让我担心。"

"我下次不敢了。"真由美真没想到自己真会遇上不测。

挂断电话后，真由美抱着膝盖坐在沙发上，脑海中反复浮现那个从阴影中迈步而出的身影，平淡的救下了自己，捡起购物袋时轻巧的动作。

"也不知那个人会是我的..."

——

次日清晨，TPC远东总部。

林夜比平时早到了二十分钟。他推开数据分析室的门，发现野瑞已经坐在控制台前，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昨夜的频谱比对数据。

"来得真早。"林夜打了个招呼，将外套挂在椅背上。

野瑞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睛反射着屏幕的蓝光，表情有些复杂。

"林夜，有件事想问你。"

"嗯？"

"你之前在会议上说，回收者'可能是在收集光能'——这个推测，你是怎么想到的？"

林夜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自然地拉开椅子坐下。

"直觉。那只怪兽消失那天，迪迦和怪兽打了那么久，光粒子逸散量肯定很大。"

"如果有人能回收怪兽，那他大概率也能感知到逸散的光能，顺推一下而已。"

野瑞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点点头，转回屏幕。

"逻辑上说得通，但'感知光粒子'这件事，需要非常特殊的感官，普通人类做不到。"

"也许那个回收者不是人类呢。"林夜轻描淡写地说。

"毕竟怪兽都出来了，其他的应该也不足为奇。"

门被一把推开，新城大步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大古、崛井、丽娜，甚至宗方副队长也跟在最后面，脸上带着少见的、带着点兴味的表情。

林夜刚坐下的动作顿住了。

"呃……大家早上好？"

新城径直走到他面前，站得笔直，然后——

"啪！"

一记标准的军礼。

"林夜，我代表我妹妹新城真由美，也代表新城家，正式向你道谢。"新城的声音洪亮得整个室内都能听见，"谢谢你昨晚救了她。"

林夜愣了一下，随即摆手，脸上恰到好处地浮现一丝不自在。

"你太客气了，只是碰巧路过——"

"碰巧？"崛井从新城身后探出头来，眼睛亮得吓人，"真由美说你十秒放倒三个持刀混混，还精准控制力道不致死！

"这叫'碰巧'？"

"真的很厉害！"丽娜在后面脸一红，美眸在林夜身上看来看去。

大古站在门口，挠了挠头，脸上带着憨厚的笑意："林夜，没想到你身手这么好。"

"我以前也练过一点格斗，但有几个混混的话，我只能选择带新城的妹妹逃跑了。"

"大古你太谦虚了。"林夜笑了笑。

宗方副队长靠在门框上，双臂抱胸，目光锐利地打量着林夜。

"林夜……"他慢悠悠地说，"没想到你一个数据分析员，竟然还有这么强的格斗能力？"

林夜摸了摸后脑勺，露出一个略带窘迫的笑容。

"我只是随便练练，毕竟工作能力一般，所以有点空闲时间，就尝试了一下别的……强身健体嘛。"

"就你还工作能力一般？"宗方挑了挑眉，"你太谦虚了，再说回能把三个持刀混混十秒放倒的也叫'随便练练'？。"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不过，有时间的话，我们也可以切磋一下。"

工作室里安静了一瞬。

野瑞的目光在林夜和宗方之间来回扫视，大古和崛井交换了一个眼神，丽娜则微微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林夜脸上的窘迫笑容不变，但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察觉的冷光。

"有空再说吧，副队长。"他语气轻松，像是在敷衍一个无关紧要的邀约，"我这点三脚猫功夫，哪敢在您面前献丑。"

宗方深深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还有事情所以他转身走了出去，大古和崛井也回到自己位置了，临走前崛井还回头冲林夜挤了挤眼。

丽娜落在最后，她站在门口，看着林夜，欲言又止。

"怎么了，丽娜队员？"林夜主动开口。

"……没什么。"丽娜摇了摇头，声音很轻，"就是觉得，你这个人……挺有意思的。"

她转身走了。

林夜坐回椅子上，指尖无意识地碰了碰胸口内侧的格斗仪。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