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封后大典之后,满朝文武渐渐发现了一个惊天变化。
他们杀伐果断、冷峻威严的圣上……越来越不圣了。
从前早朝,帝王端坐龙椅,眼神冷冽,一言可定生死,满堂无人敢喘大气。
如今早朝,圣上眼底时常带着浅浅温柔笑意,偶尔走神,思绪飘得极远。
众大臣心里明镜似的——陛下又想皇后娘娘了。
从前帝王批阅奏折,通宵达旦,沉静肃穆。
如今御书房,永远留着一方软榻、一堆零嘴、暖炉花香。
皇后娘娘若是无事,便窝在他身侧看书、画画、打瞌睡。
萧烬渊批着天下奏章,手却下意识轻轻搭在她腰间,时不时低头看她一眼。
若她困了,他便放下政务,抱她去内殿小憩。
某日早朝,户部尚书正在长篇禀报财政大事,字字严谨。
龙椅上的帝王微微垂眸,目光落在袖中悄悄攥着的、皇后昨夜亲手绣的小荷包上。
眼底温柔藏都藏不住。
老尚书讲完半天,抬头:“陛下?”
萧烬渊回神,淡淡嗯了一声:“准。”
事后内侍偷偷禀报皇后:“娘娘,方才户部大人讲了半柱香,陛下一句没听,照样全准了。”
林俏月笑得眉眼弯弯,傍晚靠在他怀里打趣:“皇上现在越来越敷衍朝政了。”
萧烬渊坦然搂住她,低笑:
“朝政有数臣替朕守,江山不会乱。”
“可朕的皇后,朕要亲自看着、亲自宠着、亲自陪着,一刻都舍不得分神。”
他从前冷心冷情,不知温柔为何物。
如今沾了情爱,便是极致滚烫、极致偏执、极致黏人。
夜里安寝,他必然紧紧抱着她睡。
从前独卧龙床,常年清冷无梦。
如今怀里有软人,枕边有温香,岁岁安稳,夜夜好眠。
林俏月偶尔嗔他:“皇上太黏人了。”
萧烬渊低头吻她发顶,声音温柔又霸道:
“只黏你。别人求不得,也配不上。”
满朝文武日日目睹帝王反差,早已习惯。
世人皆知——
大胤圣上,治世万古清冷,唯独对后,万般娇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