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明。
天光破晓。
紫宸殿开门。
当穿着浣衣局低位宫装的林俏月,从帝王寝殿走出时。
所有宫人太监,尽数僵在原地。
全员震惊,目瞪口呆。
疯了。
全都疯了。
怎么可能?!
圣上昨夜独处禁地废苑,从不许任何人近身。
一夜之后。
从圣上寝殿走出来的,竟然是一个不知名、无品级、最低等的浣衣局小宫女?!
一夜侍寝?
一夜近身侍奉?!
整个皇宫,瞬间暗流汹涌。
消息以最快速度传遍六宫。
各宫妃嫔、嬷嬷太监、女官宫人,全员哗然。
“那是谁?!”
“浣衣局的宫女?!”
“她怎么敢近圣上寝殿?!”
“圣上怎么会留低位宫女过夜?!”
深宫百年未有之怪事。
圣上登基两年,不近女色、不宠任何人、不偏任何人。
六宫空置大半,无数贵女争宠无门。
如今,一个无名小宫女,一夜翻身。
无人不妒,无人不惊,无人不忌惮。
浣衣局内。
掌事嬷嬷看见归来的林俏月,脸色瞬间大变。
又惊、又疑、又惧。
“俏月!你昨夜去哪了?!”
林俏月垂眸乖巧回话:“奴婢昨夜迷路,误入紫宸废苑,被圣上留下侍奉一夜。”
此话一出,满堂死寂。
嬷嬷倒吸一口凉气,脸色青白交加。
活了大半辈子,从未听过这种事。
圣上留低位宫女贴身侍奉一夜。
这哪里是简单侍奉。
这是——破天荒的特例独宠!
嬷嬷瞬间收敛所有轻视,态度陡然恭敬无比。
再也不敢半分苛待。
“好好好!回来就好!快歇歇!以后万事小心!”
从前最不起眼、最卑微的小宫女。
一夜之间,成了浣衣局谁也不敢得罪的存在。
而此时,紫宸殿内。
萧烬渊端坐龙椅,听着内侍禀报昨夜风波传遍六宫。
内侍小心翼翼道:“圣上,六宫诸位主子听闻此事,皆颇为诧异……不少人想打探您的心意。”
萧烬渊指尖轻叩龙椅,神色淡漠。
淡淡开口:
“打探?”
“不必。”
他从不解释,从不安抚六宫。
他的心意,无需任何人揣测。
唯独林俏月。
是他心甘情愿破例的人。
他淡淡吩咐:
“传朕口谕。”
“浣衣局宫女林俏月。”
“品性纯良,聪慧乖巧。”
“调入御前,随侍左右。”
一旨落下。
全宫彻底炸裂。
从最低等浣衣宫女,直接破格升入御前近侍。
一步登天。
无人再敢轻视半分。
内侍心头巨震,躬身领旨。
帝王不动声色间,已将那夜雨夜闯入他禁地的小姑娘。
牢牢护在了自己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