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轻轻拂过操场,携带着青草与夜色交织而成的独特气息,悄然弥漫开来。
学生会的年终聚餐刚散,一桌人闹哄哄地往外走,有人还在争论下学期活动排期,有人已经勾肩搭背商量着以后放假的事。王橹杰和秦亦落在最后,拐进那条回家的林荫道时,喧闹声才渐渐远了。
路灯隔得很开,光晕一段一段地铺在地上。同桌走了一会儿,偏头看了看王橹杰,这人今晚全程嘴角没下来过,夹菜时笑,碰杯时笑,连低头喝饮料都像在忍笑。

你今天不对劲啊
同桌用胳膊肘碰他一下。

整个人像泡在蜜罐。
王橹杰没否认,步子甚至比平时轻快半步。他低头踩了踩自己的影子,终于把憋了一整晚的话倒出来。

今晚聚餐的时候,穆祉丞突然提起我上学期在部门例会上推荐的那本书。
同桌一愣。

就那本讲城市变迁的?他都隔了快半年了吧。

对,就是那本。
王橹杰的声音里压着一点激动,像刚攒够勇气才敢说出口。

他坐在长桌那头,忽然对我说。
你之前说的那本书,我去看了,写得真好。

你知道的,那次只是随便说说,连我自己都快忘了。
同桌没说话,但眼神里有了了然。
王橹杰继续道,语速比平时快。

重点是,他记住了。不是当面客套,不是随口敷衍,是隔了这么久,在这么多人面前,他单独对我说的。
他顿了顿,抬起眼望向远处高楼零星亮着的窗口。

我以前总觉得,我对他那点心思,大概永远只能是单方面的。他那么忙,那么多人围着,怎么会留意到我随口提过的东西。
可今晚就是留意到了。
那一瞬间,火锅的热气还在桌上蒸腾,周围的笑闹声像被按了静音,只有穆祉丞那句话清清楚楚地落进他耳朵里。王橹杰当时捏着杯子的手指紧了紧,心跳快得像要撞破胸腔,但他拼命稳住表情,只回了一个“是吗”的笑。可没人知道他桌布底下攥紧的拳头里,攥着多大的欢喜。
风又吹过来,把路旁的香樟叶刮得沙沙响。同桌拍了拍他的肩,语气带着点替朋友高兴的意味。

所以呢?今晚之后,你打算怎么样?
王橹杰停了一步,在路灯正下方站定,光从头顶洒下来,把他整个人照得轮廓分明。他望着前方长长的路,声音比刚才沉了几分,却也更笃定:

以前我总觉得自己没资格靠近他,连想都不敢多想。可他记住了我,哪怕只是一本书,一句话。这让我觉得,也许我也可以不再躲了。
他转过头,看向同桌,眼里有很亮的光。

我想主动走近他。
同桌笑了,什么也没再说,只是并肩跟他继续往前走。
晚风还在吹,把心事吹散了,也把决心吹得更清晰。王橹杰知道,这条路从今晚开始,不一样了。

宝宝们,我最近家里有点事情,可能不能按时更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