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德家回忆（4）

德已经连续发烧第五天了。

虽然烧已经退了一些，可整个人还是没什么精神。

平日里活蹦乱跳的小姑娘，现在只是安安静静缩在床上。

房间里很安静。

只有壁炉里的木柴偶尔发出"噼啪"一声轻响。

德抱着被子，呆呆望着窗外。

那双祖母绿的眼睛失去了往日的神采。

"三。"

魏玛端着一碗热汤走了进来。

"吃一点。"

德轻轻摇头。

"不想吃……"

魏玛坐到床边，轻轻摸了摸她的额头。

温度已经降了不少。

可人还是蔫蔫的。

他轻轻叹了口气。

"再不吃饭，爸爸又要担心了。"

德低着头，小声问道：

"哥哥。"

"嗯？"

"苏哥哥……什么时候来？"

魏玛："……"

他沉默了一会儿。

"应该快了。"

其实他也不知道。

只是……

总不能让妹妹一直失望吧。

德轻轻"哦"了一声。

重新把自己缩进了被子里。

房间再次安静下来。

……

楼下。

德二正在和普鲁士讨论着什么。

门铃忽然响了。

"叮咚——"

普鲁士起身去开门。

房门打开。

熟悉的白发男人正站在门口。

"沙俄。"

普鲁士笑着侧过身。

"快进来。"

沙俄点了点头。

而他的身后。

一个熟悉的银灰发少年安静站在那里。

苏。

普鲁士眼睛一亮。

"哈哈，你小子也来了？"

苏轻轻点头。

"嗯。"

"听说……"

他停顿了一下。

"德生病了。"

普鲁士笑容微微收敛。

"嗯。"

"烧了好几天。"

苏没有再说话。

只是微微握紧了手里的纸袋。

里面装着几盒糖果。

还有一本画册。

都是他路上特意买的。

……

楼上。

德依旧缩在床上。

忽然。

门外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

"三。"

"有人来看你了。"

德愣了一下。

下一秒。

房门缓缓打开。

站在门口的人，正是苏。

四目相对。

房间里安静了两秒。

原本还病恹恹的小姑娘忽然睁大了眼睛。

"苏哥哥！"

她几乎想从床上跳下来。

结果刚坐起来，脑袋就是一阵发晕。

"唔……"

身体一歪。

差点摔下床。

苏眼疾手快，几步走过去扶住她。

"慢一点。"

德抬起头，看着眼前的人。

眼眶忽然有点红。

"你终于来了……"

苏愣了一下。

轻轻"嗯"了一声。

"来了。"

德伸出两只小手，抓住他的袖子。

像是生怕他又走了一样。

"我还以为……"

"你不要我了……"

苏微微一怔。

随后轻轻摇头。

"不会。"

"最近有事。"

"所以才没来。"

他说着，把一直拿着的纸袋放到床边。

"给你的。"

德眨了眨眼。

"礼物？"

苏点头。

"嗯。"

德迫不及待打开。

里面放着一本厚厚的画册。

还有几盒漂亮的彩色颜料。

她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画册！"

"还有颜料！"

"谢谢苏哥哥！"

刚刚还蔫巴巴的小姑娘，一下子高兴起来。

抱着画册翻来翻去。

祖母绿的眼睛重新有了光。

门口。

德二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扶了扶额。

"这几天。"

"怎么哄都没精神。"

"结果这小子一来。"

"全好了。"

普鲁士在旁边哈哈大笑。

"说明我家小宝眼光好。"

德二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

"好什么好。"

"我闺女都快忘了还有个爸爸了。"

奥匈站在一旁，笑得肩膀直抖。

"吃醋了？"

德二一本正经。

"没有。"

"……"

沉默两秒。

他又补了一句。

"一点点。"

房间里。

德抱着画册，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而苏只是安安静静坐在旁边。

看着她笑。

不知道为什么。

他觉得。

这样就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