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德家回忆（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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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客厅，空气中弥漫着刚出炉点心的香味。

德家的宅子很大。

此时却安静得出奇。

二楼最里面的房间里，一名十岁左右的黑发少年正坐在窗边。

少年肤色有些苍白，安静地捧着一本厚厚的书，窗外孩子们嬉闹的声音仿佛与他无关。

房门忽然被轻轻推开。

一个扎着短辫的小姑娘探进半个脑袋。

"哥哥——"

她抱着一叠画纸，笑得眉眼弯弯，一双祖母绿的眼睛像春天刚发芽的新叶，亮晶晶的。

"我可以进来吗？"

魏玛抬起头。

原本有些淡漠的神情立刻柔和下来。

"进来吧。"

小姑娘立刻跑了进去。

她动作熟练得像回自己的房间一样，直接坐到了魏玛身边，把画纸摊开。

"哥哥你看！"

"我今天画了爷爷！"

魏玛低头。

画纸上，一只威风凛凛的双头鹰占满了整张纸。

虽然比例画得有些奇怪，一只脑袋还比另一只大了一圈，但还是能一眼认出来是谁。

魏玛轻轻笑了笑。

"很好看。"

"真的吗？"

"嗯。"

得到夸奖的小姑娘高兴得晃了晃双腿，又拿出第二张。

"还有爸爸！"

第三张。

"还有哥哥！"

第四张。

"还有奥匈哥哥！"

……

一张接着一张。

几乎把德家所有人都画了一遍。

魏玛安安静静地陪她看着。

房间里没有别人。

却一点也不觉得冷清。

就在这时。

楼下忽然传来敲门声。

"咚——咚——"

紧接着，是普鲁士爽朗的笑声。

"哈哈！来了来了！"

德眨了眨眼。

"有人来了？"

魏玛点点头。

"应该是客人。"

小姑娘立刻从椅子上跳下来。

"哥哥！"

"我们去看看！"

魏玛却轻轻摇头。

"我就不去了。"

他不喜欢见陌生人。

更不喜欢热闹。

小姑娘鼓起腮帮子。

"不行！"

她一把抓住魏玛的袖子。

"哥哥陪我！"

魏玛无奈。

"三子……"

"楼下人很多。"

"没关系！"

小姑娘一本正经地拍拍自己的胸口。

"我保护哥哥！"

说着，已经使劲往门外拉。

魏玛怕她摔倒，只能顺着她站起身。

"慢一点……"

"知道啦！"

于是。

德在前面拉。

魏玛在后面慢慢跟。

两个人就这样，一步一步地下了楼。

客厅里。

普鲁士正和一位高大的白发男人交谈着。

德二端着茶从厨房出来。

一旁，还站着一位十一二岁的少年。

银灰色短发。

一双红色的眼睛平静而沉稳。

他站得笔直，一句话都没有说。

听见脚步声，所有人同时回头。

普鲁士笑着招了招手。

"小宝，过来。"

德松开魏玛，小跑过去。

"爷爷！"

普鲁士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

"来，认识一下。"

"这是沙俄。"

德乖乖点头。

"您好。"

沙俄笑着应了一声。

"你好。"

随后，普鲁士又看向旁边的少年。

"这是苏维埃。"

少年微微低头。

"你好。"

德偷偷看了他一眼，又飞快躲到普鲁士身后，只露出半张脸。

小声回了一句。

"你……你好。"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这个比自己大了许多的哥哥。

苏也没有继续说话。

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

客厅忽然安静下来。

德二轻咳一声。

"好了。"

"我们去书房谈。"

几个大人点了点头。

刚准备离开。

德却下意识抓住德二的衣角。

"爸爸。"

"我也去。"

德二蹲下身，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

"爸爸有很重要的事情。"

"不能带你。"

德立刻摇头。

"不要。"

"我要和爸爸一起。"

德二耐心地笑着。

"爸爸回来给你买新画笔。"

德继续摇头。

"再给你买颜料。"

还是摇头。

"那……"

德二思考了一下。

"今天晚上，多给你一块小蛋糕。"

德眨了眨眼。

明显有些动摇。

就在这时，魏玛轻轻咳嗽了一声。

脸色微微发白。

德立刻回头。

"哥哥！"

德二顺势说道：

"哥哥身体不好，不能一直陪你在外面。"

"让苏哥哥陪你去后花园画画，好不好？"

德抬起头。

又偷偷看了苏一眼。

少年依旧安安静静站在那里，没有催促，也没有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

德才小声问：

"……真的吗？"

德二笑着点头。

"爸爸保证。"

"等事情谈完，就去找你。"

德犹豫了很久。

最终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好吧。"

德二这才松了一口气。

几个大人走进书房。

房门缓缓关上。

客厅里。

只剩下两个孩子。

一大一小。

安静地站着。

谁都没有先开口。

直到几秒后。

苏低头看向那个抱着画纸的小姑娘。

声音很轻。

"去后花园吗？"

德抱紧画纸。

轻轻点了点头。

"……嗯。"

阳光透过玻璃落在两人的身上。

谁也不知道。

这一次看似普通的相遇。

会陪伴他们走过漫长的岁月，也会成为后来无论经历多少风雨，都没有真正断开的羁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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