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第一次旅行

（找回来了）

清晨。

联合国宿舍难得安静。

天刚蒙蒙亮。

德已经抱着一叠资料坐在餐桌旁。

她低着头，一页一页检查。

护照。

机票。

酒店预订。

地图。

现金。

备用手机。

通讯器。

……

一份都没有落下。

奥匈打着哈欠从厨房走出来，看见这一幕，忍不住笑了一下。

"三。"

德没有抬头。

"嗯？"

"你已经检查第六遍了。"

德动作一顿。

低头看了眼手里的文件。

"有吗？"

奥匈点头。

"有。"

"从五点开始。"

"这是第六遍。"

德沉默了两秒。

默默把资料重新整理整齐。

"……保险一点。"

奥匈失笑。

"只是去旅游。"

德抬头。

一本正经。

"是去调查。"

奥匈立刻改口。

"好好好。"

"调查。"

就在这时。

宿舍另一边传来脚步声。

普鲁士已经换好了衣服。

深灰色风衣。

黑色长裤。

头发简单扎在脑后。

看上去和普通游客没有太大区别。

只是那股多年军人的气质，依旧藏不住。

德立刻站起来。

把资料递过去。

"爷爷。"

普鲁士接过。

低头翻了翻。

第一页。

航班时间。

第二页。

酒店地址。

第三页。

当地地图。

第四页。

紧急联系人。

……

整整一本。

普鲁士翻到最后。

沉默了一会儿。

"小宝。"

德抬头。

"嗯？"

"你这是让我旅游。"

"还是让我考试？"

奥匈没忍住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哈哈。"

德耳尖微微一红。

"以防万一。"

普鲁士轻轻笑了笑。

把资料收进包里。

"知道了。"

八点。

联合国门口。

联已经站在那里。

看见普鲁士出来，立刻挥了挥手。

"前辈！"

普鲁士点头。

"麻烦了。"

联摆摆手。

"不麻烦。"

"徳小姐让我负责送您。"

说着。

他拉开车门。

普鲁士低头看了一眼。

沉默。

"……"

联疑惑。

"怎么了？"

普鲁士认真问道。

"这个。"

"怎么发动？"

联："……"

奥匈差点笑出声。

"前辈。"

"您不用开。"

"我开。"

普鲁士轻轻咳了一声。

"哦。"

"现代车……"

"挺高级。"

一路上。

联像个导游一样不停介绍。

"那边是商业区。"

"这里是地铁站。"

"前面那个是轻轨。"

普鲁士一路看过去。

高楼。

玻璃幕墙。

巨大的电子广告屏。

路边来来往往的人群。

每个人都拿着手机。

没有人会停下来。

也没有人认识他。

他忽然有些感慨。

"变化真大。"

联笑了笑。

"已经一百多年了。"

普鲁士轻轻点头。

"是啊。"

"一百多年。"

车里忽然安静下来。

机场。

联推着行李。

普鲁士跟在后面。

刚进大厅。

普鲁士就停住了。

他抬起头。

看着大厅里不断滚动的电子屏。

又看看四周来来往往的人。

沉默了好几秒。

联回头。

"前辈？"

普鲁士指了指电子屏。

"这个……"

"一直在变。"

联笑了。

"航班信息。"

"实时更新。"

普鲁士点点头。

"挺方便。"

走了没几步。

联又停下来。

"前辈。"

"身份证。"

普鲁士从口袋里拿出联合国帮他准备好的证件。

联接过去。

帮他办理手续。

不到两分钟。

登机牌已经打印好了。

普鲁士低头看看。

又看看联。

"这么快？"

联笑着说道。

"现在都这样。"

普鲁士若有所思地点头。

"以前坐火车。"

"光买票都得排半天。"

联忍不住笑了。

"时代变了。"

安检口。

工作人员微笑说道。

"先生，请把随身物品放进托盘。"

普鲁士照做。

下一秒。

"滴——"

警报声响起。

工作人员一愣。

联也愣住了。

普鲁士低头。

忽然想起来。

自己腰间还挂着一把陪伴了自己几十年的老式军刀。

虽然已经没有开刃。

却一直随身带着。

工作人员礼貌地说道。

"先生。"

"这个不能带上飞机。"

普鲁士沉默了。

低头轻轻摸了摸刀柄。

像是在看一个陪伴多年的老朋友。

过了很久。

他才轻轻点头。

"明白了。"

联看着他。

没有催促。

最后。

普鲁士亲手把军刀放进托运箱。

箱子缓缓被送上传送带。

他一直望着。

直到彻底消失。

联轻声说道。

"前辈。"

"放心。"

"到了以后还能拿回来。"

普鲁士笑了笑。

"嗯。"

"只是……"

"有点不习惯。"

广播响起。

"前往斐济的旅客，请前往登机口……"

联看了一眼时间。

"前辈。"

"该登机了。"

普鲁士点点头。

刚准备离开。

忽然发现自己的背包侧袋鼓鼓的。

他愣了一下。

什么时候放进去的？

打开一看。

里面是一小盒水果。

还有一个保温杯。

最上面压着一张折好的纸。

熟悉的字迹。

爷爷。

旅游归旅游。

按时吃饭。

别让我担心。

——德

普鲁士看着纸条。

久久没有说话。

最后轻轻笑了一声。

小心翼翼地把纸条放进风衣内侧口袋。

低声自言自语。

"臭丫头……"

"自己饭都吃不好。"

"还管起爷爷来了。"

他嘴上抱怨着。

却还是抱紧了那个保温杯。

随后朝联摆了摆手。

"走了。"

联笑着挥手。

"旅途愉快。"

普鲁士压了压帽檐，转身走向登机口。

这一次。

他的身份，不再是曾经驰骋战场的铁血统帅。

而是一位前往斐济旅游、顺便看看现代世界的普通老人。

只是，没有人知道。

这场看似普通的旅行。

其实是他们整个计划迈出的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