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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个春天

麻瓜少女竟是魔法界团宠

第十六章:最后一个春天

六年级的春天来得比往年早。二月还没过完,黑湖边的草地就冒了绿芽,禁林的树梢染上了淡青色。林晚走在走廊里,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肩膀上,暖的。她在图书馆门口停下来,看到玄墨坐在窗台上,光脚垂下来,在空气里轻轻晃。他在看窗外,窗外是黑湖,湖面是深蓝色的,没有灰色,没有冰,只有水。

“你在看什么?”“看鱼。”“鱼在哪?”“在水里。很深的地方。它们不知道春天来了,它们只知道水暖了。”

林晚在他旁边坐下,也看湖面。她看了很久,什么也没看到。“你能看到鱼?”“看不到。但能感觉到。它们在水里游,水波会动。水波动了,我就知道它们在哪。”他把手伸进空气里,手指在动,像在摸水波。

“你还能感觉到什么?”“能感觉到你。你站在我身后,我就知道。不是因为听到声音,是因为空气会动。你走过来的时候,空气会被你推开。我能感觉到那一点点推动。”

林晚看着他,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阳光下很亮。她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他的头发是软的,像猫毛。“你以前也能感觉到吗?”“以前也能。但以前不会说。现在会说了。”

六年级的N.E.W.T.考试定在六月。林晚每天复习到很晚,玄墨坐在她旁边,不看书,不打扰她。有时候他会把脑袋搁在她手心里,有时候他会趴在她膝盖上睡觉。她复习的时候,他就安静地陪着她,不发出声音,不打扰她,只是在她身边。偶尔她会停下来,看他一眼,确认他还在,然后继续写。

三月中旬,莉莉问她毕业以后的打算。她们坐在公共休息室的壁炉边,莉莉的左手搭在膝盖上,小指和无名指上的疤已经很淡了,几乎看不出来。苏珊坐在对面,手里拿着一本书,没有看,在等林晚的回答。

“不知道,”林晚说,“也许留在霍格沃茨,也许去旅行,也许哪里都不去。”

“你去哪,我去哪?”莉莉笑着问。

林晚看着她。“你也可以来。”

苏珊合上书,“我不去。我要去魔法部,我在神秘事务司有个实习机会。”

莉莉看着她,“你不留下来陪我?”

“你又不是一个人。”苏珊把书放到一边,“你有林晚,有玄墨,有陈宇泽。我实习完会回来吃饭的。”

四月的一天,林晚在走廊里遇到奥古斯特。他站在四楼那幅挂毯前面,看着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背对背站着。她走过去,站在他旁边。他没有转头。

“你还冷吗?”林晚问。

“不冷了。”他低下头,把手放在心口上。那里有一道疤,银白色的,很淡。玄墨的手按在那里暖了它一个冬天。它暖了,不是热,是温的。

“为什么开始暖了?”林晚问。“不知道。也许是因为有人愿意暖。”

她没有再问。她把手放进口袋,摸到那枚铜钱。她把它取出来,递给他。“你留着吧。等你想还的时候再还。”奥古斯特接过铜钱,握在手心里,握了很久,放进了自己的口袋。

五月的一个晚上,玄墨坐在窗台上看月亮。林晚走到他旁边,看着月亮。“你以前也看月亮。蹲在窗台上看,尾巴轻轻摆。现在你坐在窗台上看,脚悬在空中晃。姿势变了,还是你在看。”

他转过头,看着她。“月亮没有变。”“嗯,月亮没有变。你也没变。”

他笑了,笑得很轻。她又摸了摸他的头。他的头发还是软的,她把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他在她手心里轻轻蹭了一下,和以前一样。

六月来了。N.E.W.T.考试的那一周,林晚每天考完一门,回到公共休息室,玄墨就在壁炉边等她。他不问她考得怎么样,只是把一杯南瓜汁推到她面前。他学会倒南瓜汁了,不会洒出来。他看着她喝,然后把她手里的空杯子拿走,放在桌上。

“你紧张吗?”她问。“不紧张。”“为什么?”“因为你考完了。考完了就不紧张了。”

林晚笑了,他把脑袋往她手心里拱了拱。他在蹭她,和以前一样。

考试成绩在七月初寄到。林晚拿到了九个“O”,所有科目全优。麦格教授说这是格兰芬多近二十年来最好的成绩。斯内普没有夸她,只是把她的魔药课论文放在讲台上,说了一句“可以”。林晚把那篇论文收好,放进书包最里层的夹层里。祖母的笔记在旁边,铜钱在旁边,五块玉在胸口搏动着。

毕业晚宴在大礼堂举行。穹顶上飘着施了魔法的星星,蜡烛在烛台上燃烧,四个学院的桌布换成了金色的。林晚坐在格兰芬多长桌上,莉莉在她左边,苏珊在她右边。玄墨坐在她对面,穿着合身的校袍,光着脚。

麦格教授站起来,大礼堂安静了。她看着所有人,目光在林晚身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开。“你们是霍格沃茨的毕业生。你们经历了很多,失去过很多,也得到过很多。你们会离开这座城堡,去往不同的地方。但你们永远可以回来。霍格沃茨永远欢迎你们。”她没有多说,只是举起了杯子。所有人举杯。南瓜汁、黄油啤酒、火焰威士忌。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晚宴结束后,林晚一个人走到黑湖边。月亮很圆,湖面是银白色的。她蹲下来,把手伸进水里,水是温的。玄墨在她旁边蹲下来,光脚踩在草地上。

“毕业了。”她说。“嗯。”“你还会跟着我吗?”“你去哪,我去哪。”

她站起来,把手从水里抽出来,在袍子上擦干。她转过身,看着霍格沃茨。塔楼的灯还亮着,窗户里透出暖黄色的光。她看了很久。

“走吧,”她说,“明天再说。”她转身走了。玄墨跟在她脚边,光脚踩在草地上,没有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