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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级

麻瓜少女竟是魔法界团宠

暑假的最后一天,林晚坐在客房的窗台上,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橡树。叶子开始发黄了,边缘卷起来,像被火燎过。玄墨趴在她膝盖上,尾巴轻轻摆着。她把四块玉从领口取出来,在手里翻看。金色的守护,透明的空间,黑色的时间,白色的生命。它们在掌心里搏动,频率一样,像四颗小心脏。她不知道把它们放在哪。带在身上,四块太沉。放在宿舍,不放心。还给莫甘娜,莫甘娜不要。她问过陈素云,陈素云说:“玉会自己找地方。你带着就行。等它们找到了,就不沉了。”

陈素云在厨房里喊吃饭。林晚下楼,餐桌上一如既往摆了碗筷。今天多了一副,她以为是陈宇泽回来了,坐下来等了一会儿,没有人来。

“那副碗筷是给谁的?”林晚问。

陈素云从厨房端汤出来,看了一眼那副空碗筷,愣了一下。“摆习惯了。”她把汤放在桌上,在林晚对面坐下。林晚没有追问,端起碗喝汤。汤还是那个味道,加了枸杞,淡淡的甜。

“陈奶奶,宇泽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他说训练忙,第一个月可能回不来。”陈素云夹了一块排骨放在林晚碗里。“你多吃点。回学校食堂没这个味道。”

林晚低头看着碗里的排骨。她在霍格沃茨待了四年,从吃不惯南瓜汁到离了南瓜汁不行。她变了,陈素云家的排骨没有变,还是那个味道。她咬了一口,肉的纹理在齿间散开,咸的,甜的,和四年前第一次吃的时候一模一样。

晚上,她收拾行李。皮箱不大,一个旧帆布箱子,从伦敦带来的。里面塞了校袍、课本、羽毛笔、墨水瓶。四块玉贴身带着,铜钱放进口袋,祖母的照片夹在笔记本里。玄墨蹲在皮箱旁边,看着她把东西一件一件放进去。

“你不想回去?”她问。猫没有回答,但它跳进皮箱,在衣服上卷成一团。林晚笑了,没有把它抱出来。她把皮箱盖上,留了一道缝。

第二天一早,她在门口等陈素云。老人从厨房出来,手里拿着一个纸包,塞进林晚手里。“路上吃。”纸包是热的,隔着纸能摸到里面饼干的形状。

“陈奶奶,我走了。”

“嗯。”

林晚站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不是第一次离开这里,每年暑假结束都会走。但这次不一样,陈宇泽不在了,不在霍格沃茨,不在霍格莫德。他不知道在伦敦的哪个角落,执行什么任务。她走的时候,没有人站在旁边,背着旧帆布背包,说“又不是不回来”。

她转身走了。玄墨跟在她脚边,尾巴高高翘起。她走到村口,幻影移形。落地的时候,脚没有软。她已经习惯了,就像习惯了南瓜汁,习惯了走廊里的火把,习惯了胖夫人每三天换一次口令。她站在国王十字车站的九又四分之三站台,推着行李车,车上蹲着玄墨。蒸汽从霍格沃茨特快的车头喷出来,白茫茫的,模糊了站台上的人脸。

她找到一间空包厢,把皮箱放上行李架,坐在靠窗的位置。玄墨跳上桌面,蹲在那里看窗外。站台上有人在告别,父母抱着孩子,猫头鹰在笼子里扑腾。没有人送她。她没有父母站在窗外挥手,没有兄弟姐妹在站台上跑来跑去。她只有一只猫,和四块玉。

莉莉在火车开动前五分钟冲进包厢,红头发乱得像被施了膨胀咒,手里拖着一个大箱子。她看见林晚,箱子一扔,扑过来抱住她。“你暑假去哪了?我给你写了三封信,你一封都没回!”林晚愣了一下。她没有收到信。猫头鹰找不到她,她在霍格莫德,不在伦敦。她忘了告诉莉莉。

“对不起,我忘了给你地址。”

莉莉松开她,脸红了,不知道是跑的还是气的。“那你现在告诉我。”

林晚从口袋里掏出羽毛笔,在莉莉手心上写了一个地址。霍格莫德村,陈素云家。莉莉低头看着手心,墨水有点洇开了,她没有擦。“我记住了。”她说。

苏珊在火车开动后十分钟才出现。她拉开门,看了一眼莉莉,又看了一眼林晚,把书放在桌上,坐下来。“你瘦了。”她对林晚说。

“你也是。”

“我没有瘦。是你瘦了。陈奶奶没有给你做饭?”

“做了。炖牛肉,排骨,汤。每天都吃。”

苏珊看了她一眼,没有再问。她把书翻开,开始看。莉莉从包里掏出一袋比比多味豆,倒在桌上,挑了一颗黄色的放进嘴里,脸皱成一团。“又是鼻涕味。”她把袋子推给林晚,“你吃。”

林晚拿了一颗绿色的,柠檬味,酸的。玄墨从桌上探过头来,闻了闻,把脸转开。

火车开了很久。窗外的田野从绿变成黄,从黄变成绿。莉莉靠在她肩膀上睡着了,呼吸很轻。苏珊还在看书,一页一页翻得很慢。玄墨在桌上卷成一团,呼噜声断断续续。林晚看着窗外,云很低,压在山丘上。她在想霍格沃茨的塔楼,黑湖的水,禁林的树。四年级结束了,五年级在等她。那些人还会来吗?也许会,也许不会。但她不怕了。不是因为她变强了,是因为她有人了。

火车慢下来。窗外出现了城堡的轮廓,尖顶刺破云层。莉莉醒了,擦了擦嘴角的口水。“到了?”苏珊合上书。“到了。”

林晚站起来,把玄墨放在肩上,从行李架上拿下皮箱。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包厢。空荡荡的,桌上有几颗没人吃的比比多味豆,紫色的,蓝色的,绿色的。

她下车。阳光涌过来,刺眼的,暖的。玄墨从她肩上跳下来,蹲在站台上,仰头看着城堡。林晚也看着。四年了,她看了四年,每一次都像第一次。

她走进城堡。胖夫人问她口令,她说“五年级”。画框翻转,她钻进去。公共休息室里,壁炉的火在烧。有人在看信,有人在写作业,有人在吵架。一切如常。

她坐下来,把玄墨放在膝盖上。她把四块玉从领口取出来,在火光中看着它们。她不知道五年级会发生什么,不知道那些人会不会再来,不知道陈宇泽的训练什么时候结束,不知道奥古斯特还会不会在猪头酒吧等她。但她知道一件事——

她在。她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