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之试炼

比鲁斯的身影并未完全落下，只是悬浮在半空，那身埃及法老风格的装束在狂暴的气流中猎猎作响。他打了个哈欠，漫不经心地挠了挠耳朵，仿佛刚才那股让星球都为之颤抖的威压只是错觉。

“维斯，你刚才说，卡卡罗特碰到了‘那个’境界的门槛？”比鲁斯金色的竖瞳微微收缩，目光如炬，死死锁定了孙悟空。

维斯优雅地行了个礼，手中的权杖轻轻点地：“是的，比鲁斯大人。虽然只是电光火石的一瞬，但他确实让身体摆脱了意识的束缚。那种气，不再是单纯的赛亚人式的蛮力，而带有一丝‘流动’的韵味。”

“哦？摆脱意识的束缚……”比鲁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那笑容在悟空和贝吉塔眼中，却比全宇宙的恶魔还要可怕，“听起来很有趣。既然你们这么有兴致，那身为破坏神，我也该稍微活动一下筋骨了。”

话音未落，比鲁斯的身影凭空消失。

“小心！”悟空瞳孔骤缩，本能地大吼。

下一秒，比鲁斯那张紫色的猫脸已经贴到了悟空的面前，距离近得连胡须都清晰可见。

“太慢了。”

轻描淡写的一掌，看似缓慢，实则封锁了所有的退路。悟空下意识地想要抬手格挡，脑海中闪过“防御”的念头。然而，就在念头升起的瞬间，比鲁斯的手掌已经印在了他的胸口。

“轰！”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股无法抗拒的推力。悟空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仿佛被瞬间移位，整个人像炮弹一样被轰飞出去，接连撞碎了十几座山峰才勉强停下。

“悟空！”贝吉塔见状，怒吼一声，浑身气焰暴涨，化作一道蓝色的流光冲向比鲁斯，“别小看赛亚人的王子！”

贝吉塔的拳头裹挟着愤怒与骄傲，直取比鲁斯的面门。他的速度极快，甚至超越了以往的自己。

比鲁斯连头都没回，只是随意地抬起手肘，向后一顶。

“砰！”

贝吉塔只觉得自己的拳头打在了一座不可撼动的宇宙之墙上，巨大的反震力让他整条手臂瞬间麻痹。紧接着，比鲁斯反手一记手刀，精准地劈在贝吉塔的脖颈处。

贝吉塔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坠落，在地面砸出一个深坑。

“这就是你们的极限吗？”比鲁斯悬浮在空中，失望地摇了摇头，“贝吉塔，你的攻击充满了‘杀气’和‘目的’。你想打中我，想打败我，这种强烈的执念让你的动作变得僵硬、直白。在神的眼中，你就像是在慢动作回放。”

废墟中，悟空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他擦掉血迹，眼神却越发凝重。

刚才那一击……太快了。不，不是比鲁斯快，而是自己太慢了。自己的大脑在思考“怎么躲”，身体在等待大脑的指令，这个过程中的微小延迟，在破坏神面前就是致命的破绽。

“站起来，卡卡罗特。”比鲁斯抬起一根手指，指尖凝聚起一团暗红色的毁灭能量，虽然只有弹珠大小，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波动，“如果你不能在接下来的攻击中活下来，那就证明你所谓的‘神之领域’不过是痴人说梦。”

“来吧！”悟空深吸一口气，摆出了战斗架势。但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紧绷肌肉，而是试着放松全身，让气息在体内自然流转。

比鲁斯手指轻弹。

毁灭能量化作一道红光，瞬间贯穿天地。

悟空盯着那道红光，大脑一片空白。*不要想……不要想……*

就在红光即将触碰到眉心的瞬间，悟空的身体突然自行做出了反应。他的上半身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向后仰倒，那道毁灭能量贴着他的鼻尖飞过，灼热的气浪烧焦了几根头发。

“哦？”比鲁斯眉毛一挑，手指连弹，无数道毁灭能量如暴雨般袭来。

悟空在枪林弹雨中穿梭。他的动作不再像以前那样刚猛有力，而是变得飘忽不定，甚至有些踉跄。他时而侧身，时而低头，时而单手撑地滑铲，每一次都是毫厘之差避开攻击。

“这就是‘兆’的雏形吗？”维斯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身体开始尝试独立运作了，虽然还很不稳定，经常会被自己的动作绊倒，但方向是对的。”

“还不够！”比鲁斯冷哼一声，身形一闪，直接出现在悟空身后，一记手刀劈下。

悟空此时旧力已尽，新力未生，大脑还没来得及处理背后的危机。

“悟空！”贝吉塔从坑中爬起，看到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不甘。那个吊车尾的……竟然真的在破坏神的攻击下领悟到了什么！

“我也能做到！”贝吉塔怒吼着，强行压制住内心的焦躁，试图模仿悟空那种“放空”的状态冲向比鲁斯。

然而，就在贝吉塔冲出的瞬间，比鲁斯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他面前，一脚将他踹飞。

“贝吉塔，你的眼睛里全是‘我想赢’，太吵了。”比鲁斯看都没看贝吉塔一眼，注意力重新回到悟空身上。

此时的悟空，身上已经布满了伤口，但他眼中的银色光芒却越来越盛。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但身体的动作却越来越流畅。

比鲁斯再次消失在原地。

这一次，悟空没有用眼睛去找。他闭上了双眼，感受着周围气流的微弱变化。

风，动了。

悟空的身体猛地向左侧滑步，紧接着一个下潜，最后是一个极其别扭的后空翻。

“砰！砰！砰！”

比鲁斯的三次攻击全部落空。

当悟空再次站稳时，他的周身隐约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银白色的气焰。虽然转瞬即逝，但他确实做到了——在没有思考的情况下，闪避了破坏神的连续攻击。

比鲁斯停下了动作，看着气喘吁吁、浑身是伤的悟空，眼中的轻蔑终于消退了几分。

“有点意思。”比鲁斯双手抱胸，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虽然动作丑陋得像只喝醉的猴子，但确实摸到了门槛。卡卡罗特，你比我想象中更有天赋。”

悟空睁开眼，眼中的银光散去，整个人虚脱地跪倒在地，大口喘着粗气，脸上却露出了标志性的傻笑：“嘿嘿……比鲁斯大人，我……我好像感觉到了……身体……自己在动……”

“别高兴得太早。”比鲁斯转过身，背对着他们向宫殿走去，“那只是入门的‘兆’，距离真正的‘自在极意功’还差得远呢。今天的特训到此为止，维斯，准备饭团，我饿了。”

“是，比鲁斯大人。”维斯笑着跟了上去，路过悟空身边时，他停下脚步，低声说道，“做得好，悟空。不过，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想要掌握完全体的自在极意，你需要抛弃的，不仅仅是思考，还有作为赛亚人的骄傲与自尊。”

贝吉塔趴在远处的废墟中，死死盯着悟空的背影，拳头狠狠地砸进土里，指甲崩裂，鲜血直流。

“自在极意……抛弃自尊……”贝吉塔咬着牙，眼中燃烧着不屈的火焰，“开什么玩笑！我贝吉塔，一定会用我自己的方式，超越那个界限！卡卡罗特，你别想把我甩在身后！”

夕阳西下，破坏神星球的余晖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场关于神之领域的残酷修行，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