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1

稚柔又拿着名单看了三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她要和灿烈一起跳《Roly Poly》。

——那个复古disco风的《Roly Poly》。

她想象了一下灿烈穿着亮片西装扭胯的画面，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另一边，灿烈也在看名单。

他沉默了三秒钟，然后转头看向艺兴。

伯贤拍了拍灿烈的肩膀，表情是那种幸灾乐祸的同情。

灿烈深吸一口气，把名单折起来塞进口袋里。

他的表情很复杂——有紧张，有期待，还有一点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因为他要和稚柔一起跳舞。

不是EXO的舞台，不是十个人一起，而是只有他们两个人，和其他组合的成员们一起，站在同一个舞台上，跳同一支舞。

这意味着他会站在她旁边。

从彩排到正式舞台，从走位到表情管理，每一个环节，他都会在她旁边。

灿烈把手插进头发里，闭了一下眼睛。

——冷静。朴灿烈，冷静。

你只是跳舞。

仅此而已。

——

钟仁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但他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那个眼神的意思是“你骗不了我”。

灿烈和钟仁认识这么久，彼此太了解了。

灿烈紧张的时候会用右手食指去摸左手的手背，这是一个很小很小的习惯，小到可能连灿烈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但钟仁注意到了。

从刚才开始，灿烈已经摸了不下十次。

稚柔正在压腿，听到钟仁叫自己，抬起头来。

灿烈的脸涨得有点红，不知道是生气还是不好意思。稚柔看着他，眨了眨眼睛。

灿烈条件反射地把手塞进口袋里。

练习室里响起了笑声。伯贤笑得最大声，笑到弯腰扶着墙。钟大在旁边捂着脸，笑得肩膀一耸一耸的。连暻秀都弯了一下嘴角——那种很淡很淡的、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的笑。

灿烈站在笑声中央，耳朵尖红得像是要滴血。

他不敢看稚柔。

如果他看了，他会发现稚柔也在笑——不是因为嘲笑，而是因为觉得他可爱的笑。

但灿烈没有抬头。

所以他不知道。

——

稚柔、艺兴和灿烈到的时候，KBS别馆的候机室里已经有人了。

智妍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过来，带着她标志性的活力。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露肩上衣，下面是一条牛仔短裙，腿又长又直，像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

稚柔小跑过去，被智妍一把抱住。

智妍说这话的时候双手捧着稚柔的脸，像是在鉴定什么珍贵的宝物。

咸恩静从智妍身后走出来，手里拿着两杯咖啡。她把其中一杯递给稚柔，微微一笑。

恩静点了点头，站到一边。她的性格比智妍内敛很多，在T-ara里是偏安静的那一挂，只有在熟人面前才会活泼一些。

但她的舞蹈实力是业内公认的强。这次合作舞台的编舞部分，SM和KBS方面都点名让她参与编排，足以证明她的专业能力。

候机室的门又被推开了。

这一次进来的是三个人。

凑崎纱夏走在最前面，她的笑容是那种让人看了就会心情变好的类型——眼睛弯成月牙形，嘴角上扬的弧度刚刚好，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她今天穿了一件粉色的针织衫，扎了一个低马尾，整个人看起来软绵绵的。

她的韩语带着一点关西方言的尾音，但已经比刚出道的时候好了很多。Sana是日本大阪人，2015年随TWICE出道，虽然在韩国已经活动了一年多，但某些发音依然会不经意地流露出故乡的口音。

Sana的目光落在稚柔身上，眼睛亮了一下。

Sana歪了歪头，像是在思考这个提议的可行性。然后她笑了，点了点头。

她说“Cyril宝贝”的时候，日式发音让那个词听起来软软的，像是含了一颗糖在嘴里。

周子瑜跟在Sana后面走进来。

子瑜的身高在TWICE里是最高的，但她的气质和身高形成了鲜明的反差——她不是那种有攻击性的高挑美人，而是安静地、柔和地站在那里，像一株在角落里安静生长的植物。

她看到稚柔的时候，微微鞠了一躬。

稚柔和子瑜的交流不多，但两个人都是中国人在韩国打拼的身份，让她们之间有一种天然的亲近感——虽然子瑜来自台湾，稚柔来自江苏，但在这个异国他乡，那种共同的“外国人”标签足以拉近距离。

子瑜的目光在稚柔脸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开了。

她不是那种会主动找话题的人，但她会在别人说话的时候认真地听，偶尔点点头，给出一个含蓄的微笑。

林娜琏最后一个走进来。

娜琏是TWICE里年纪最大的，但她那张带着兔牙的笑脸和永远充满活力的表情管理，让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小很多。

她的性格外向开朗，是那种能和任何人打成一片的类型。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自来熟的亲切感，走到稚柔面前主动伸出手。

娜琏说着，转头看了一眼子瑜。

子瑜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窘迫，耳朵微微泛红，但她没有否认。

子瑜没有再接话，但从她的表情能看出来，她并没有因为这件事被说出来而感到不高兴——只是有点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