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0

蛋糕吃了一半的时候，世勋终于醒了。

他穿着那件黑色连帽卫衣从楼上下来，头发比早上更乱了，眼睛还没完全睁开，整个人像是从床上滚下来的。

世勋没有反驳，因为他确实说了。他走到茶几旁边，从剩下的蛋糕里拿了一块，咬了一口，奶油沾在了嘴唇上。

他的目光越过蛋糕，落在稚柔身上。

稚柔正蹲在地上，把刚才拆礼物盒剩下的包装纸整理好，准备扔掉。她的头发从耳侧滑下来，挡住了半边脸，她伸手把头发别到耳后，露出了干净的侧脸线条。

世勋看了两秒钟，移开了视线。

他走到俊勉面前，从卫衣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递了过去。

俊勉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张手写的贺卡——世勋的字写得很漂亮，和他的高冷外表不太匹配的那种工整和精致。

贺卡里还夹着一张音乐剧的VIP票，是俊勉一直想看但没时间去看的那一部。

世勋说完这句话之后，若无其事地走到沙发旁边坐下来，继续吃蛋糕。他的表情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但稚柔注意到——他的耳尖又红了。

她注意到了。

但也只是注意到而已。

她没有去想这背后的含义。

因为她是林稚柔，迟钝到了一种让人又爱又恨的境界。

——

上午的练习因为俊勉生日的原因，气氛比平时轻松了不少。

蔡慕潇破天荒地没有板着脸，甚至在钟仁做错动作的时候只是叹了口气，没有像往常一样让他重做十遍。

俊勉无奈地笑了，但他知道慕潇是故意这样说的。她不是不关心，她只是不擅长用语言表达关心——她把这种能力全部用在了行动上，比如今天早上放在他位子上的那杯美式咖啡，无糖，加一份浓缩，是他最喜欢的喝法。

俊勉拿起那杯咖啡的时候，看了一眼慕潇。

慕潇正在镜子前面给钟仁调整手臂的角度，背对着他。

他没有说谢谢。

他知道她不喜欢听人说谢谢。

但他记住了。

——

中午十二点，叶轻轻推门进了练习室，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叶轻轻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沓A4纸，上面打印着密密麻麻的舞台动线和走位图。

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西装外套，内搭白色衬衫，下面是一条修身的黑色西裤，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更加干练。

但稚柔注意到，叶轻轻今天化了比平时更精致的妆。

眼线拉得长了一些，唇色也比平时更深。

——这是稚柔注意到的不多的细节。

叶轻轻今天早上在镜子前多花了十五分钟化妆，换了两套衣服才决定穿这一身。她也没注意到，叶轻轻走进练习室的时候，目光先落在了她身上，然后才扫向其他人。

然后她递给俊勉一个蓝丝绒的小礼盒。

练习室里安静了一瞬，然后炸开了锅。

叶轻轻翻开文件，摆在桌上。

叶轻轻把一份文件放在桌子上，成员们围过来看。

稚柔低头看着名单，眼睛一点点睁大。

合作舞台①：T-ara《Roly Poly》remix版

表演人员：Jiyeon（T-ara）、Cyril（EXO）、Chanyeol（EXO）、V（BTS）、Tzuyu（TWICE）。

合作舞台②：EXO《Growl》

表演人员：Lay（EXO）、Elsie（T-ara）、Nayeon（TWICE）、Sana（TWICE）、Jungkook（BTS）。

合作舞台③：BTS《I Need U》

表演人员：Jungkook（BTS）、V（BTS）、Chanyeol（EXO）、Lay（EXO）。

合作舞台④：TWICE《Cheer Up》

表演人员：Nayeon（TWICE）、Sana（TWICE）、Tzuyu（TWICE）、Elsie（T-ara）、Jiyeon（T-ara）、Cyril（EXO）。

稚柔看到这些名字的时候，眼睛亮了。

T-ara的恩静姐姐和智妍姐姐，昨天刚见过的。TWICE的娜琏、Sana和子瑜——娜琏生于1995年，是姐姐；Sana是1996年生，比稚柔大一岁，要叫姐姐；子瑜是1999年生，也从中国来，比稚柔小两岁，是妹妹。BTS的柾国和泰亨——柾国是1997年生的同龄亲故，泰亨是1995年生的哥哥。

这个组合，几乎全是她认识的人。

稚柔盯着名单看了好几秒钟，然后慢慢抬起头。

叶轻轻看着稚柔兴奋的样子，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叶轻轻说完，转身走出了待机室。

她在走廊的尽头停下来，从包里摸出一根烟，夹在指间，但没点。

她靠着墙，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Cyril要和金泰亨跳《Roly Poly》。

金泰亨，BTS的成员，1995年生，长得很好看，性格也很好，和Cyril年纪相仿，话题相投。

叶轻轻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的日光灯管。

她把烟塞回了包里。

没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