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你很优秀

江陌染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她看着他，忽然忘了该怎么回答。

过了几秒，她才轻轻点头。

“好。”

裴亦辰望着她，眼底有一丝极淡的笑意。

“上去吧。”

江陌染转身上楼。

走到楼梯口时，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裴亦辰还站在那里。

月光落在他的身上，安静而温柔。

江陌染的心跳忽然快了许多。

她快步走进宿舍楼，耳边却仿佛还能听见刚才的琴声。

还有裴亦辰那句——

“我会去看。”

第二天，文艺汇演正式开始。

舞台下坐满了老师和同学，气氛十分热闹。

许安沐坐在台下，不停地往后台张望。

“染染怎么还没出来？快到她了。”

裴亦辰坐在旁边，表面上看着舞台，目光却一直留意着后台的方向。

苏简之看在眼里，忍不住低声笑了。

“你这么紧张干什么？又不是你上台表演。”

裴亦辰淡淡瞥了他一眼：

“我没有紧张。”

苏简之挑眉：

“是吗？那你一直看后台干什么？”

裴亦辰没有回答。

就在这时，主持人走上台，微笑着宣布：

“接下来，请欣赏钢琴独奏《月光》，表演者——江陌染！”

台下响起掌声。

江陌染从后台走出。

她穿着一身浅色连衣裙，头发自然地垂在肩侧，整个人在灯光下显得安静而柔和。

裴亦辰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一时间竟有些移不开。

江陌染走到钢琴前坐下。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手。

第一个音符落下。

舞台上的灯光渐渐暗了下来，只剩下一束柔和的光照在她和钢琴上。

旋律缓缓流淌。

那是一首安静、温柔，却又带着淡淡情绪的曲子。

江陌染闭上眼睛，完全沉浸在音乐里。

她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夜晚的音乐教室。

月光、琴声，还有站在门口的裴亦辰。

台下，许安沐轻轻屏住呼吸。

苏简之也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被这首曲子吸引住了。

裴亦辰坐在台下，目光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江陌染。

她不再是那个冷淡疏离、总是与人保持距离的女孩。

此刻的她，像是被光包裹住，安静、耀眼，也让人心动。

一曲结束。

舞台上的灯光慢慢亮起。

江陌染抬起手，轻轻落下最后一个音符。

台下安静了几秒，随后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许安沐激动地站起来：

“染染！太棒了！”

苏简之也笑着鼓掌：

“可以啊，江陌染。”

裴亦辰坐在原地，看着台上的她。

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大声鼓掌，可眼底的温柔却再也藏不住。

江陌染站起身，向台下微微鞠躬。

她的目光不自觉地看向裴亦辰所在的方向。

两人隔着人群和灯光，远远对视。

那一刻，周围的掌声仿佛都安静了下来。

江陌染的脸颊微微泛红。

她知道，他看见了。

表演结束后，江陌染刚从后台出来，许安沐就立刻冲了过来。

“染染！你太厉害了！刚才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江陌染淡淡一笑：

“谢谢。”

许安沐挽住她的胳膊：

“走，我们去看看成绩！”

两人一起来到成绩公布处。

公告栏前已经围了不少人。

第一名——江陌染，钢琴独奏《月光》。

第二名——孙正孟，舞蹈。

第三名——云祺，吉他弹唱。

许安沐眼睛一亮：

“染染，你是第一名！”

江陌染看着公告栏上自己的名字，心里也轻轻松了一口气。

她不是在意名次，而是在意那个说会来看她表演的人。

就在这时，裴亦辰从人群后走来。

他看着公告栏上的名字，目光落在江陌染身上。

“第一名。”

江陌染抬头看他：

“嗯。”

裴亦辰的嘴角极淡地弯了一下。

“我就知道。”

许安沐看着两人之间的气氛，很识趣地说：

“我先去那边看看还有没有其他奖，你们慢慢聊。”

说完，她立刻走开了。

公告栏前只剩下江陌染和裴亦辰两个人。

裴亦辰看着她，语气认真：

“你弹得很好。”

江陌染低头笑了笑：

“你已经说过很多次了。”

“但我还想再说一次。”

江陌染的心轻轻一跳。

她抬头看向他。

裴亦辰站在她面前，目光清澈而认真。

“江陌染，你很优秀。”

江陌染忽然说不出话。

她习惯了别人用冷淡、疏离或者畏惧的眼光看她。

可裴亦辰看她的时候，眼神里有认真，也有藏不住的温柔。

她低声说：

“谢谢。”

裴亦辰看着她，忽然问：

“现在可以告诉我，那天在医务室之后，你有没有一点动心？”

江陌染猛地一怔。

她没有想到他会直接问出来。

周围人来人往，可她却感觉自己的心跳声格外清晰。

裴亦辰看着她，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等她回答。

江陌染别过脸，声音很轻：

“有一点。”

裴亦辰的眼底瞬间亮起。

他低声确认：

“只是一点？”

江陌染的脸颊更红了。

她轻轻抬头，看向他。

“现在……不止一点了。”

裴亦辰望着她，忽然笑了。

那是一种很淡，却很温柔的笑。

他轻声说：

“那就好。”

江陌染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她看着公告栏上自己的名字，又看着身边的裴亦辰。

阳光洒下来，落在两人身上。

青春里的心动，或许从来都不是突如其来。

而是像一颗种子，在不知不觉中埋下，然后慢慢发芽。

等你反应过来的时候，它已经长成了一棵树。

而江陌染终于承认。

她对裴亦辰，早就心动了。

音乐会结束后，江陌染和辞安沐一起回到了宿舍。随后，她们又来到教室。林老师说：“现在我来宣布黑板报的评比结果。第一名是高二一班。”

大家把掌声送给了江陌染同学和许安沐同学。她们的黑板报不仅版面设计整齐，内容新颖，而且整体看起来干净美观，是一个非常优秀的班级作品，值得大家学习。

就这样，江陌染成了全校小有名气的人物。每每走在路上，总能遇见不少仰慕她的女生。这天，隔壁班高二二班的张时栩约她在校外的一家饭馆见面，还写了一封情书送给她。

江陌染如约赴约。张时栩神色紧张，磕磕绊绊开口：“嗯……你来了。”

“嗯。”江陌染应了一声。

“这个，给你。”他把情书递过来。

江陌染伸手接过。

“可以回去再看吗？”

“好。”

之后两人就静静坐着，气氛沉闷尴尬，谁都没有说话。最后还是江陌染率先开口：“你还有别的事吗？”

“没……没有了。”

江陌染站起身：“那我就先回去了，饭我就不吃了，谢谢你的好意。”

她正要转身离开，张时栩忽然伸手抓住她的手腕：“江陌染，我喜欢你。”

江陌染语气平静，轻轻抽回手：“抱歉，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请放开我。”

“那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这个还给你。”江陌染将情书交还给他，转身朝校内走去，留下满心失落的张时栩。

江陌染回到教室，杨意快步跑过来：“染染，这是别的班男生送你的情书、零食，还有书签之类的东西。”

江陌染的桌面上堆得满满当当。她皱了皱眉，对杨意说：“杨意，帮我把这些东西都还给他们吧。”

“好。”

江陌染轻轻叹了口气：“唉，我真是太难了。”

裴亦辰刚回到教室，恰好听见了这番对话，再加上有人告诉他，方才江陌染去见过张时栩的事，一股醋意在心底翻涌上来。

他一回来就凑到苏简之一群人身边闲聊说笑，刻意不去理会江陌染。

江陌染自然察觉到他的异样，便找借口和许安沐一同去了洗手间。许安沐看着她一筹莫展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

江陌染疑惑：“你笑什么？”

“你家亦辰这是吃醋啦。”

“我知道。”江陌染垂眸，承认下来，“可我不知道该怎么哄他。”

许安沐给她出主意：“中午午休的时候，你递给他一颗糖，再亲他一下，保准气就消了。要是他主动来找你，亲完之后，他肯定会跟你说话，到时候你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江陌染满脸错愕：“什么？亲他一口，这……”

“没事的，想要哄好他，就这么做。”

“好吧，那我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