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心动2

辞安沐看着她：

“那你呢？你对他……有没有一点不一样？”

江陌染的笔尖停住了。

她想起裴亦辰替她出头的时候。

想起他把糖递给她的时候。

想起他在她耳边说“我来晚了”的时候。

还有那个落在她额头上的吻。

江陌染的脸颊慢慢泛红。

她没有回答，只是轻轻说了一句：

“先画黑板报吧。”

辞安沐看着她别扭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好，画黑板报。”

夜色更深，教室里的灯光依旧亮着。

江陌染继续画那棵树，许安沐在旁边帮她整理文字内容。

而教室外的走廊里，裴亦辰并没有立刻离开。

他靠在墙边，静静看着教室里亮着的灯光。

苏简之从旁边经过，看见他，忍不住停下脚步。

“你怎么不进去？”

裴亦辰没有回头，声音很淡：

“不用。”

苏简之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教室里面，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笑了笑：

“你是怕进去之后，江陌染会尴尬？”

裴亦辰沉默。

苏简之拍了拍他的肩膀：

“裴亦辰，你要是真喜欢她，就别总是嘴硬。”

裴亦辰终于转头看他：

“我没有喜欢她。”

苏简之挑眉：

“是吗？”

裴亦辰抿了抿唇，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看着教室里那个低头画画的女孩。

灯光落在她的侧脸上，柔和得像一层薄雾。

裴亦辰的心跳忽然乱了一拍。

他别过脸，低声说了一句：

“走吧。”

苏简之跟在他身后，笑着摇了摇头。

“口是心非。”

两人并肩离开，走廊里的灯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而教室里，江陌染像是忽然有所察觉，抬头看向门口。

那里空荡荡的，没有人。

她微微一怔，随后又低下头，继续完成那幅画。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跳忽然有些快。

辞安沐无意间抬头，看见她泛红的耳尖，轻轻笑了笑。

她没有拆穿，只是把一支彩色粉笔递给她。

“给你，加点颜色。”

江陌染接过粉笔，声音很轻：

“谢谢。”

窗外的风还在吹，可教室里却显得格外安静。

黑板报上，那棵树渐渐有了枝叶，也有了光。

就像有些感情，明明还没有说出口，却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悄悄生长。

江陌染画下最后一笔。

她看着那幅画，忽然想起裴亦辰刚才看她的眼神。

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她低声自语：

“裴亦辰……”

辞安沐听见了，笑着问：

“嗯？你说什么？”

江陌染立刻回过神，摇了摇头：

“没什么。”

她把粉笔放下，努力让自己不去想那个名字。

夜晚的校园渐渐安静下来，街道上也变得十分宁静，可学校里却依旧很热闹。大家都在讨论着即将到来的文艺汇演，江陌染也报名参加了表演。林老师站在讲台上，看着大家，笑着鼓励道：

“同学们，这次文艺汇演是展示我们班级风采的好机会，希望大家都能认真对待。江陌染，你准备表演什么节目？”

江陌染站起身，语气平静地回答：

“老师，我准备弹钢琴。”

林老师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钢琴表演很适合你。那你可要好好准备，争取为班级争光。”

江陌染轻轻应了一声：

“嗯。”

许安沐坐在旁边，替她高兴：

“染染，你弹钢琴一定很好听！”

江陌染淡淡一笑，没有多说什么。

裴亦辰坐在不远处，听到她要表演钢琴，目光微微一动。

他表面上依旧冷淡，可心里却莫名有些期待。

晚自习结束后，同学们陆续离开教室。

江陌染收拾好东西，准备去音乐教室练琴。

许安沐原本想陪她一起去，却突然被老师叫走，只能抱歉地对她说：

“染染，我先去一下老师办公室，你自己小心一点。”

“嗯，你去吧。”

江陌染独自来到音乐教室。

她推开房门，里面安静得只能听见窗外的风声。月光从窗户洒进来，落在钢琴上，像是铺了一层薄薄的银纱。1

江陌染走到钢琴前坐下，轻轻掀开琴盖。

她深吸一口气，指尖落在琴键上。

第一个音符响起，轻柔地飘荡在安静的教室里。

渐渐地，旋律流畅起来。

她弹的是一首温柔而略带忧伤的曲子。琴声悠扬，像月光下的流水，也像藏在心底的心事。

就在她沉浸在音乐中时，音乐教室的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裴亦辰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他原本只是路过，却被教室里的琴声吸引住了。

他从来不知道，江陌染弹钢琴的时候会这样安静。

她平日里总是冷淡、疏离，像一朵不容易靠近的花。

可此刻，她坐在月光下，手指轻轻按动琴键，整个人都像是被一层柔和的光包裹住了。

裴亦辰的脚步不知不觉停住了。

他没有打扰她，只是安静地站在门口听着。

一曲结束，教室里恢复了安静。

江陌染抬起手，轻轻揉了揉眉心。

就在这时，她忽然听见门口传来一点动静。

她抬头看去，正好对上裴亦辰的目光。

两人都是一怔。

江陌染没想到他会在这里。

裴亦辰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站在这里听她弹完一整首曲子。

短暂的沉默后，裴亦辰先开口：

“你弹得很好。”

江陌染微微一顿，随后低声说：

“谢谢。”

裴亦辰走进教室，目光落在钢琴上，又看向她。

“你要参加文艺汇演？”

“嗯。”

他沉默了几秒，又问：

“紧张吗？”

江陌染看了他一眼。

她本想说不紧张，可话到嘴边，却轻轻变了。

“有一点。”

裴亦辰看着她，语气难得认真：

“不用紧张。”

江陌染忽然有些意外。

她以为他只会说一些冷淡的话。

可此刻，他的眼神很认真，也很温柔。

裴亦辰继续说：

“你弹得很好，到时候正常发挥就可以。”

江陌染低头笑了笑。

“嗯，我会的。”

裴亦辰站在她身边，月光把两人的影子映在地板上。

有那么一瞬间，教室里安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江陌染忽然觉得，这个夜晚好像没有那么冷了。

她轻轻合上琴盖，站起身。

“我该回去了。”

裴亦辰看着她，自然地说：

“我送你。”

江陌染微微一怔：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晚上不安全。”

他的语气很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江陌染没有再拒绝。

两人并肩走出音乐教室。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们的脚步声轻轻响起。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江陌染忽然听见身边的裴亦辰开口：

“江陌染。”

“嗯？”

她转头看他。

裴亦辰停下脚步，看着她。

月光落在他的脸上，让他平日里冷淡的五官柔和了许多。

他沉默了很久，才低声说：

“那天在医务室……”

江陌染的心猛地一跳。

她知道他指的是那个落在她脸颊上的吻。

她下意识地别过脸，声音有些不自然：

“别说了。”

裴亦辰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喉结轻轻动了一下。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低声道：

“好。”

两人继续往前走。

走到宿舍楼下时，江陌染停下脚步。

“我到了。”

裴亦辰也停下。

“嗯。”

她刚要上楼，裴亦辰忽然叫住她。

“江陌染。”

她回头。

裴亦辰站在月光下，看着她，声音很低。

“汇演那天，我会去看。”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