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破晓时分的温柔

天亮了，清晨柔和的阳光漫洒下来，落在他的身上，为他周身镀上一层淡淡的鎏金色。少年身上还带着打斗过后的痕迹，衣衫有些凌乱，脸上带着浅浅的伤痕。

少女缓步走上前来，目光落在他脸上的伤口，轻声发问：“你又去打架了？”

少年垂着眼，满是委屈，轻轻点了点头。

她轻轻叹了口气，伸手从包里摸出几片创口贴递给他。

他抬手胡乱摸索，低声嘟囔：“我看不见，贴不上。”

少女闻言，撕开创口贴的包装，“脸往前来一点，我帮你贴。”

少年听话地往前凑近。两人距离骤然拉近，呼吸交缠在一起，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他心头微动，下意识想要凑近去亲她。

少女轻轻伸手，将他推开几分。

“为什么又打架？”

少年语气闷闷的：“是他们在背后说你的闲话。”

少女看着他执拗的模样，又心疼又无奈，伸手轻轻敲了敲他的额头：“你呀，以后不许再打架了。痛不痛？”

“痛。”少年皱起眉，脸上露出委屈难过的神情。

少女从口袋摸出一颗棒棒糖，剥开糖纸塞进他嘴里，温声哄道：“吃颗糖，这样就不痛啦。”

少年含着糖果，含混地应了一声：“嗯。”

午后的阳光穿过教学楼的玻璃窗，碎金似的落在走廊地面，喧闹的下课铃声刚刚消散，走廊里挤满三三两两走动说笑的学生，空气中浮动着午后燥热的气息。

中午下课，许安沐和江陌染并肩朝着食堂走去。两人还没走出多远，孙正孟忽然快步上前，拦在了江陌染的面前。

江陌染抬眼看向来人，神色淡淡：“有事？”

孙正孟扬手，一巴掌狠狠甩在江陌染脸上，语气满是刻薄：“江陌染，你这个狐狸精，凭什么勾走裴亦辰哥哥？裴亦辰哥哥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江陌染偏过头，半边脸颊火辣辣地发烫，她抿紧嘴唇，冷声道：“把你的嘴巴放干净点。”

刚好路过的裴亦辰恰好撞见这一幕，大步冲过来，眉头紧锁：“你怎么了？”

江陌染摇了摇头：“我没事。”

裴亦辰目光冷冽地望向孙正孟，周身气压沉了下来：“你竟敢对她动手，还敢乱说话。”

孙正孟依旧不肯罢休，尖声叫嚷：“江陌染就是个狐狸精，勾引别人！”

辞安沐听不下去，上前就回了孙正孟一巴掌。

孙正孟被打得一愣，还在放狠话。裴亦辰已经走到江陌染身旁，声音冰冷：“你说什么？”话音落下，他抬手也给了孙正孟一巴掌：“敢动她。”

旁边围观的同学窃窃私语，有人小声议论：“就是她，仗着自己家里有点背景就欺负人。”“这下闹大了，以后嘴巴可别再乱说话了，还到处污蔑别人是狐狸精。”

面对旁人的指指点点，孙正孟气得浑身发抖，却再也不敢开口。

裴亦辰低头看向江陌染，放柔了声音，语气带着心疼：“疼吗？”

江陌染轻轻摇了摇头，强撑着笑意：“没事，我没那么娇气。”

“别硬撑。”裴亦辰皱着眉，伸手想去碰她红肿的脸颊，又怕弄疼她，手悬在半空收了回去。他从口袋里摸出一颗水果糖，剥掉糖纸，塞进她的嘴里。

“含颗糖会好受些，走，我带你去医务室。”

周围围观的同学纷纷感叹：“哇，好羡慕，这就是被人护着的感觉。”

“孙正孟这下算是自讨苦吃了。”

苏简之看向孙正孟，冷冷开口：“这是你自找的。”

孙正孟又气又恼：“你们一个个都向着她！”

许安沐冷眼看向她：“是你先挑事，你要是再敢欺负陌染，就算裴亦辰不找你，我也不会放过你。”

孙正孟咬着牙，一句话也说不出来。2

来到医务室，房间里安安静静。裴亦辰扶着江陌染坐到椅子上，转身从柜子里取出消肿药膏，放在桌边。他拉过一把椅子，坐到江陌染对面。

他伸出手，指尖快要触碰到她脸颊的时候，又轻声询问：“疼就跟我说。”

江陌染微微偏头：“我可以忍。”

裴亦辰动作放得极轻，小心翼翼替她上药。上完药，他垂眸，猝不及防，轻轻吻了一下江陌染泛红的脸颊。

江陌染猛地一怔，眼底满是错愕。

“谢谢你。”江陌染小声说道，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

裴亦辰望着她，低声唤：“叫我亦辰。”

江陌染心跳乱了一拍，轻声回应：“亦辰。”

夕阳缓缓沉向地平线，整片天空被落日烧得赤红，漫天铺展如火的晚霞。阵阵晚风拂过，火红的枫叶脱离枝头，在空中打着旋，仿佛跳起一场轻盈的华尔兹。这是一个寻常又浓烈的深秋日落。

晚自习结束的铃声落下，喧闹的教室渐渐安静。

许安沐看向身旁的江陌染，带着几分歉意：“染染，实在抱歉，今晚我需要留下来打扫卫生。”

“没关系，那我就先回去了。”江陌染浅浅一笑，和她道别。

江陌染独自走出教学楼，暮色笼罩四周。忽然一道人影猛地冲出来，孙正孟拦在她的前路，一把死死攥住江陌染的脖颈，眼底满是偏执的妒火。

“又见面了，江陌染。我追了亦辰哥哥整整一年都得不到他，凭什么你一出现，他眼里就只有你！”

江陌染呼吸微微受阻，眉头蹙起，冷静开口：“他本就不喜欢你。追一年得不到，该反省的是你自己。论样貌、品行，你没有一处比得上我，你根本不配称呼他哥哥。”

“住口！裴亦辰只能是我的！”孙正孟手上的力道收得更紧。江陌染被扼得说不出话，呼吸渐渐困难。

恰好这时，云祺抱着奶茶路过，远远瞥见这凶险一幕。他脚步猛地顿住，急忙回头，叫住身侧的苏简之。

“出事了！那边有人被挟持！”

苏简之神色一紧：“怎么回事？”

“我过去救人，你快去通知裴亦辰和许安沐！”

话音落下，苏简之立刻转身飞奔而去。云祺快步冲上前，一把用力将孙正孟狠狠推开。

没过多久，裴亦辰匆匆赶到。

江陌染体力不支，直直倒向他怀里，虚弱地望着他，气息微弱：“你终于……来了。”

裴亦辰心口骤然揪紧，手臂牢牢抱紧怀里的人，声音满是自责与心疼：“对不起，染染，我来晚了。”

他低头，轻轻印下一吻落在她的额间。

许安沐也紧随其后赶到，看到蜷缩在裴亦辰怀中的江陌染，心头一紧：“染染！”

裴亦辰抬眼看向一旁的孙正孟，眼神冷得像冰：“孙正孟，我说过，我绝不会放过你。”

扬手一巴掌落下，“等着被学校开除吧。”

苏简之在一旁冷声质问：“孙正孟，你还有良知吗？竟然这样欺负一个女孩子。”

许安沐上前一步：“把染染交给我吧，我会好好照顾她，你不必太过担心。”

裴亦辰手臂微紧，低声应道：“嗯。”

夜色褪去，晨光刺破灰蒙蒙的天际，唤醒沉睡的大地。

裴亦辰一见到醒来的江陌染，立刻上前紧紧抱住她，声音带着后怕：“染染，昨晚我真的很担心你。”

江陌染靠在他怀里，轻声安抚：“好啦，别再这么担心我了，我没事。”

裴亦辰闷闷开口：“不行，我做不到不担心。”

江陌染心底泛起暖意，轻声感慨：“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样把我放在心上。”

裴亦辰低头，伸手温柔揉了揉她的头顶：“以后，一直都会是我。”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