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语楼,后堂。
刘彻坐在一张破旧的木凳上,面前是一张掉了漆的矮桌,桌上摆着一碗凉水——水是井水,碗是粗瓷碗,跟甘泉宫里的金杯玉盏比起来寒酸得不像话。但他端起来喝了一口,没有皱眉,没有挑剔,只是慢慢地咽下去,然后把碗放回桌上。
“你这里,什么都没有。”他说。
夏清辞坐在他对面,中间隔着那张矮桌。月光从窗户的破洞里漏进来,照在她脸上,将那张倾城的容颜镀上一层银白色的光晕。
“陛下说的是。”她没有任何辩解,“不语楼刚开了不到一个月,能活着已经是万幸了。”
刘彻看着她,那双锐利的眼睛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深沉。他已经六十二岁了,看过无数张脸——年轻的脸、年老的脸、美的脸、丑的脸、谄媚的脸、恐惧的脸——但他从未见过这样一张脸。十五岁的少女,面对大汉天子,不卑不亢,不惊不惧,像是在跟一个普通的老人说话。
“你写的书,”他开口,“朕看到了‘孝武皇帝’四个字。你写朕死了以后的谥号。”
“是。”
“你还写了朕会后悔,会建思子宫,会给太子翻案。”
“是。”
“你凭什么知道这些?”
夏清辞没有立刻回答。她端起自己面前的碗,喝了一口水,然后将碗放下,双手交叠放在桌上,姿态从容。
“陛下,民女如果说,我是从两千年后来的,您信吗?”
刘彻的手顿了一下。
“两千年后?”
“两千年后的大汉已经不在了。”夏清辞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两千年后的天下,叫中华人民共和国。两千年后的人读书、写字、坐马车、坐飞船,跟现在完全不一样。但有一件事是一样的——两千年后的人,还在读陛下的事。”
“读朕的事?”
“读陛下登基、罢黜百家、北击匈奴、通西域、开疆拓土。”夏清辞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也读陛下晚年信任江充、逼死太子、废黜皇后、杀钩弋夫人。陛下的一切,都写在史书上,两千年后的人还在读。”
刘彻沉默了。
夜风吹过不语楼的破窗,吹动他花白的头发。他坐在那张破旧的木凳上,看着面前这个十五岁的少女,忽然觉得她不像一个姑娘——她像一面镜子,映出了他的一切,好的坏的,光明的黑暗的,全部清清楚楚。
“你说你从两千年后来,”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那你知道朕会怎么死吗?”
“陛下会死在五柞宫,征和四年之后。”夏清辞没有回避,“但具体哪一天,民女不记得了。史书上只写了四个字——‘帝崩于五柞宫’。”
刘彻闭上眼睛。
帝崩于五柞宫。
他这一辈子,听过无数人说他万岁、说他长生、说他会与天同寿。但面前这个姑娘,只用了六个字,就把他一生的终点交代了。
“你告诉朕这些,不怕朕杀了你?”
“怕。”夏清辞说,“但陛下不会杀我。”
“为什么?”
“因为陛下已经读完了《汉武本纪》。”夏清辞微微一笑,那张倾城的脸上浮现出一种让人无法移开目光的光彩,“陛下知道我说的是真话。陛下也知道,这世上只有我能说出真话。杀了民女,就再也没有人告诉陛下未来了。”
刘彻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不是冷笑,不是苦笑,而是一种带着无奈和感慨的笑。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笑过了。
“你赢了。”他说,“朕不杀你。但朕有一个条件。”
“陛下请说。”
“朕要你继续写。”刘彻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长安城的万家灯火,“你写朕的一生,朕不拦你。但你也要写这个时代别的事——写朕没看到的、朕不知道的。朕想看看,两千年后的人,是怎么看朕的。”
夏清辞站起来,走到他身边,并肩看着窗外。
“陛下放心,民女会继续写的。”她转过头,看着刘彻花白的鬓角,“不只要写陛下,还要写那些在陛下看不见的地方,正在发生的事。”
第二天一早,夏清辞把所有穿越者召集到了后院。
福尔康、福尔泰、班杰明、萧剑、柳青、柳红、小燕子、夏紫薇、金锁、小莲、无忧——全部到齐。连晴儿都从城外破庙赶了回来,抱着刘病已坐在角落里。
“我要写第四本书。”夏清辞开门见山,“书名暂定《赵婕妤联合前朝大臣名单》。”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写什么?”小燕子瞪大眼睛。
“写赵婕妤——钩弋夫人——联合前朝大臣构陷太子的完整名单。”夏清辞从袖中取出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江充是明面上的刀,但江充背后有人。这些人是谁,我要一五一十写出来。”
夏紫薇接过那张纸,扫了一眼,脸色变了:“清辞,这里面有一些人……还没有被证实吧?”
“不需要证实。”夏清辞平静地说,“姐姐,你负责主笔。你文笔好,写得像是宫中密档流出来的一样。具体人名我来提供,你来润色。”
夏紫薇咬了咬唇,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其他人辅助。”夏清辞看向所有人,“福尔康,你负责整理朝中官员的职务和关系。班杰明,你负责抄写副本——这本书要写得快,写得多,要在最短的时间内传遍长安城。萧剑、柳青、柳红,你们负责保护姐姐的安全。小燕子,你负责卖。这本不用偷偷摸摸卖,要光明正大地卖。”
“光明正大?”小燕子愣了一下,“这不是在太岁头上动土吗?”
“就是要动土。”夏清辞看向未央宫的方向,“赵婕妤已经派人来杀我了,我们没有什么好怕的了。这本书一出,她要保命都来不及,哪还有空来杀我?”
夏紫薇接过纸,坐在后院的石桌旁,铺开竹简,提起笔。
她写下了第一个字——
“钩弋夫人赵氏,河间人也。得幸后,生皇子弗陵。赵氏有异志,与朝中诸臣交通,欲废太子据,立弗陵。”
她停了一下,看向夏清辞。
“继续写。”夏清辞说。
夏紫薇深吸一口气,继续写——
“其党羽如下:绣衣使者令荣,与赵氏同乡,出入宫禁,为赵氏耳目;丞相刘屈氂,受赵氏贿赂,于朝堂之上屡进谗言;贰师将军李广利,虽为李夫人之兄,然晚年与赵氏通,共谋废立;御史大夫暴胜之,受赵氏指使,于太子案中附和江充……”
夏紫薇写到“贰师将军李广利”的时候,停了一下,抬头看了夏清辞一眼。她知道李广利是李夫人的亲哥哥,李夫人是刘彻最爱的女人,把李广利写进赵婕妤的党羽里,等于把李夫人生前的一切都否定了。
“写。”夏清辞说。
夏紫薇低下头,继续写。
其他人各自忙开了。福尔康翻出了一张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朝臣名单,一个一个对职务、对关系。班杰明在旁边研墨、裁竹简,把夏紫薇写好的内容快速抄成副本。柳青和柳红守在院子门口放风。萧剑坐在屋顶上,居高临下看着整条巷子。
小莲抱着刘病已,坐在角落里轻声哼着摇篮曲。无忧出去打探消息了,还没回来。
小燕子蹲在夏清辞身边,小声问:“清辞,这次写这么多人,会不会太冒险了?”
“冒险?”夏清辞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小燕子,赵婕妤已经派人来杀我们了。我们早就没有‘安全’这个选项了。现在能做的,就是在他们动手之前,先一步把他们推下悬崖。”
小燕子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用力点了点头:“行,我卖!”
《赵婕妤联合前朝大臣名单》的售卖方式,比前三本书都要直接。
没有偷偷摸摸,没有绕弯子。小燕子直接站在不语楼门口,把新抄好的竹简一摞一摞摆在柜台上,旁边立了一块木牌,上面写着六个大字——
“赵婕妤党羽名单”。
长安城的百姓一开始是凑热闹来看的。有人觉得这是假的,有人觉得这是在找死,还有人觉得这写书的人疯了。
但翻开竹简看到里面那些名字之后,所有人都笑不出来了。
绣衣使者令荣、丞相刘屈氂、贰师将军李广利、御史大夫暴胜之……每一个名字旁边都写着职务,写着他们和赵婕妤的关系,写着他们是如何一步步配合江充陷害太子的。
太详细了。
详细到不像是编的。
“这上面写的……是真的假的?”茶楼里,有人压低声音问。
“不知道。但你看这上面写的——刘屈氂什么时候升的官,什么时候和赵婕妤的人吃过饭,什么时候在朝堂上说过什么话。如果不是宫里的人,绝对写不出这么详细的。”
“可这要是真的……那钩弋夫人……”
“嘘!不要命了!那是陛下最宠的妃子!”
但已经晚了。消息像野火一样在长安城中蔓延开来,比夏清辞预想的还要快。
第一波卖出去的书,被太学的学生们带回去传看。第二波,被朝中的小官们私下抄录。第三波,直接传到了后宫。
甘泉宫,偏殿。
赵婕妤坐在铜镜前,手里捏着一卷刚刚送到她手上的《赵婕妤联合前朝大臣名单》,脸色惨白。
她翻开第一页,看到自己的名字——“钩弋夫人赵氏”——就已经觉得血往头顶冲。等看到后面列出的那些党羽名单,她整个人像被人泼了一桶冰水。
令荣、刘屈氂、暴胜之……这些确实是跟她有关系的人。有些是真的,有些是假的,但真假掺在一起,连她自己都分不清了——她到底有没有联合这些人陷害太子?
她记得自己跟令荣说过太子的坏话,记得刘屈氂来拜见她时暗示过“弗陵当立”,记得暴胜之在太子案中的表现确实偏向了江充。
这些事单独拿出来,每件都可以解释。但写在同一本书里,放在一起看,就变成了一个完整的故事:一个野心勃勃的妃子,联合一群朝中大臣,一步步将太子推入深渊。
“夫人!”一个宫女跌跌撞撞地跑进来,“陛下……陛下已经看到这本书了!”
赵婕妤的手猛地攥紧,竹简的棱角嵌进掌心,疼得她倒抽一口凉气。
“陛下怎么说?”
“陛下……陛下没有说。”
没有说,比说了更可怕。如果刘彻大发雷霆,冲进来质问她,她还能辩解、能哭诉、能演戏。但他不说,就意味着他在想。而一个帝王想出来的东西,往往比暴怒时做出的决定更让人胆寒。
赵婕妤闭上眼睛,指尖颤抖。
她想起了《汉武本纪》上那句话——“武帝以其年壮母少,恐日后女主乱政,故杀之。”
她以为自己还有时间,还有机会。可这本书一出,她的时间就没有了。
“来人!”她猛地睁开眼睛,“派去长安城的人到了没有?!”
“回夫人,已经到了。昨夜试探过一次,不语楼有防备,没能得手。”
“今晚再去!多派人!”赵婕妤的声音尖锐得像裂开的瓷器,“今晚一定要杀了那个夏清辞!不惜一切代价!”
未央宫,卫子夫的寝殿。
宫人将《赵婕妤联合前朝大臣名单》偷偷塞进门缝的时候,卫子夫正坐在窗前发呆。
她展开竹简,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名字,一页一页地翻过去。看到“钩弋夫人赵氏”几个字时,她的嘴角动了一下。看到“刘屈氂”“暴胜之”“令荣”这些名字时,她的眼眶湿了。
这些年来,她一直知道有人在后宫和朝堂之间串联,一直在陷害她的儿子。但她没有证据,陛下不信她。现在有人替她把证据写了出来,白纸黑字,一清二楚。
“娘娘……”宫女轻声唤她。
卫子夫放下竹简,用手背擦去眼角的泪。
“写这本书的人……还是那个十五岁的姑娘吗?”
“是。听说她叫夏清辞,在长安城开了间书坊叫‘不语楼’。”
卫子夫沉默了很久。
“她救了我的孙子。”她说,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她还为我儿子写了翻案的书。现在,她又把害我们母子的人一一列了出来。我卫子夫这辈子,欠她一条命。”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长安城的方向。
“如果有朝一日我能走出这扇门,我要亲自去那个不语楼,给她磕一个头。”
长安城外,深山。
刘据靠在一棵歪脖子树下,手里攥着一卷刚刚从长安城传出来的《赵婕妤联合前朝大臣名单》。他一路逃亡,风餐露宿,身上的伤还没好全,整个人瘦了一大圈,但那双眼睛里闪着光。
他看完了整卷书,然后仰起头,看着天上飘过的云,笑了。
他笑得很轻,很安静,但眼眶是红的。
“原来是她。”他低声说,“原来是她写的。”
“殿下,您认识那个夏姑娘?”
“不认识。”刘据摇了摇头,“但她做了我二十六年都没做到的事。”
他把竹简小心翼翼地卷起来,放进怀里,贴身收好。
“走吧。”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去长安城。”
“殿下,您的伤……”
“死不了。”刘据迈步走上官道,步伐比之前快了三分,“我要去见那个姑娘。哪怕只见一面,我也要亲口跟她说一声谢谢。”
不语楼,夜。
夏清辞坐在后院石桌旁,面前摊着一卷空白的竹简。她没有在写书,而是在想事情。
赵婕妤的名单已经卖出去了,长安城炸了锅。刘彻看到了那本书,但没有反应——没有下旨抓人,也没有来不语楼质问。这说明他在想,在权衡,在等。
他不知道该信谁了。李夫人和刘屈氂的事、太子被冤枉的事、赵婕妤勾结大臣的事——三本书叠加在一起,他对所有人的信任已经千疮百孔。
“小姐。”小莲端着一碗热汤走过来,“天凉了,喝碗姜汤吧。”
夏清辞接过汤,捧在手心里暖着。碗是粗瓷碗,汤是普通的姜汤,但热气升腾上来,暖了她的脸。
“小莲,你说,我们能活着离开这个时代吗?”她忽然问。
小莲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小姐,我们不是已经穿越了一次吗?再穿越一次,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夏清辞看着她,也笑了。
后堂传来刘病已的哭声,小莲赶紧跑进去。夏清辞端着姜汤,坐在月光下,一口一口慢慢地喝着。
巷子口传来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的脚步声,是很多人的。脚步声沉重、整齐、训练有素。比上次长安令来的时候更多,更狠。
夏清辞放下碗,站起来。
“来了。”她轻声说。
福尔康从阴影中走出来,手里握着一根木棍,面色凝重:“至少三十人。”
“赵婕妤的人?”
“不是。这次的人更狠,像是……死士。”
夏清辞看向巷口的方向。月光下,无数黑色的影子正在逼近,刀刃的寒光在夜色中一闪一闪。
她转过身,走进了后堂。
刘病已正在小莲怀里哭闹,哭声又尖又亮。夏清辞走过去,把婴儿抱过来,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别怕。”她低头看着怀中的婴儿,声音温柔而坚定,“今晚过后,一切都会不一样了。”
巷子里,第一声刀锋破空的声音响起。
然后是第二声、第三声、第四声——福尔康的怒吼、班杰明的咒骂、柳青的菜刀劈在墙上的闷响、萧剑的剑刃划过夜空的尖啸。
不语楼的门板在震动,窗纸在破裂,整条巷子都在颤抖。
而夏清辞抱着刘病已,坐在后堂的角落里,哼着那支不知名的摇篮曲。
月光透过破碎的窗纸漏进来,照在她倾城的侧脸上,美得不像真人。
长安城的风吹过不语楼的招牌,破旧的门板在风中吱呀作响,像是马上就要倒下了,又像是能撑到天荒地老。
(第五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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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时空·叶罗丽仙境与还珠世界与大唐贞观】
天幕上,金色的光芒第三次亮起。
这一次的光芒比前两次更亮、更刺眼,像是在昭告天下:汉朝的风暴,已经到来了。
叶罗丽仙境
辛灵站在露台上,看着天幕上新浮现的文字。
天幕上写着:
天幕系统·命定之人
刘彻 ❤ 夏清辞
双向好感已建立
命定之人,缘起三生
【新事件:第四本书已出】
【书名:《赵婕妤联合前朝大臣名单》】
【状态:长安城已炸,赵婕妤派死士袭不语楼】
颜爵摇着折扇,脸上的表情从玩味变成了认真:“三十个死士攻一间书坊。这个赵婕妤,是真的急了。”
“她当然急。”灵公主从花丛中探出头来,“她儿子能不能当太子,就看她能不能活过这一关。如果刘彻真的信了那本书,她别说当太后了,命都保不住。”
水王子站在瀑布边,修长的手指划过水面,水中倒映出天幕上的文字。他的眼神深沉如渊,看不出喜怒。
“她在赌。”水王子淡淡开口,“赌今晚能杀了夏清辞。只要夏清辞死了,那些书就再也没有人写了。时间一长,谣言会消散,刘彻会忘记,她还有翻盘的机会。”
“那她能赢吗?”王默紧张地问。
水王子没有回答。
因为天幕上正在浮现新的文字——
【不语楼之战·进行中】
【状态:未知】
所有人都看着那两个字——“未知”。
舒言合上历史笔记,面色凝重:“这是第一次天幕显示‘未知’。也就是说,接下来的事,连天幕都看不到结果了。”
陈思思推了推眼镜:“说明历史正在被改写。夏清辞做的每一件事,都在改变汉朝的走向。到了这一步,已经没有既定的历史可以参照了。”
“那她……”王默握紧拳头,“她能活下来吗?”
没有人能回答她。
还珠世界·紫禁城
乾隆站在御书房门口的台阶上,仰头看着天幕上新浮现的文字。
天幕上写着“赵婕妤派死士袭不语楼”时,他的手猛地攥紧了门框。
“皇上?”令妃吓了一跳。
乾隆没有回答。
他看着天幕上“夏清辞”三个字,和“不语楼之战”四个字并列在一起,胸口像被人狠狠砸了一拳。
她正在被人追杀。他的女儿,正在两千年前被人追杀。
而他在这个世界里,什么忙都帮不上。
“皇上,您的手……”令妃看着他的手指,指节泛白,指甲几乎嵌进了门框的木头里。
乾隆松开手,转过身,走回御书房。
他坐在龙椅上,看着空荡荡的宫殿,忽然觉得自己什么都掌控不了。他是皇帝,是天下的主人,可他连自己的女儿都保护不了。
天幕上,金光依旧在闪烁。
夏清辞的名字,和刘彻的名字并排写在一起。
命定之人,缘起三生。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夏清辞在夏家大宅门口目送夏紫薇时的样子——她穿着一件青色的衣裳,长发披在肩上,眼神疏离而平静,像是看透了一切。
她说:“大清皇帝怎么可能会让一个汉女有名分?”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愤怒,没有怨恨,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因为她早就知道,她不需要他给的名分。
大唐贞观·太极宫
李世民和长孙皇后并肩站在露台上,天幕的金光洒在他们身上,像是给他们披上了一层金色的外衣。
天幕上,“不语楼之战”四个字正在闪烁着红光。
“她正在被人围杀。”李世民的声音低沉,“一个十五岁的姑娘,面对三十个死士。”
长孙皇后没有说话,但她的手轻轻握住了李世民的手臂。
“
“观音婢,”李世民转头看着她,“如果你是那个夏姑娘,你会怎么做?”
长孙皇后想了想,轻声说:“臣妾会赌。”
“赌什么?”
“赌刘彻会来。”她看着天幕上刘彻的名字,“赌那个被天幕标注为‘命定之人’的人,不会让她死。”
李世民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她赢。”
“陛下怎么知道?”
“因为刘彻已经来了。”李世民看向长安城的方向——不是他的长安城,而是天幕上那个正在发生战火的长安城,“你没看到天幕上写的吗?刘彻,昨夜已经去了不语楼。”
长孙皇后抬起头,看着天幕上刘彻和夏清辞的名字并排亮着,金光万丈,像是天穹上唯一的光。
“命定之人,缘起三生。”她轻声道,“希望他们能活过今晚。”
天幕上,金光再次闪烁。
不语楼之战,正在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