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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海侠听着两人的对话,垂下眼,手指轻轻收紧。
若是从前,他大概早就开口同张海楼争上一争。
谁更了解她,谁陪在她身边的时间更久,谁又更有资格站在她身边,这些问题,他从来都不是不在意。
只是如今....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双腿。
那点刚刚被张海棠安抚下去的自卑,仍像沉在水底的暗流,稍一触碰,便会重新翻涌上来。
张海楼察觉到他的沉默,脸上的笑意也慢慢收了些。
他没有继续逗张海棠,而是伸手拍了拍张海侠的肩。

“想什么呢?”
张海侠抬眸。
张海楼看着他,语气难得认真。

“你不会以为腿伤了,就把棠棠让给我了吧?”
张海侠微微一怔。
张海楼俯身靠近了些,压低声音。

“我告诉你,虾仔,感情这事可不讲残不残废。”
张海侠眉心轻轻一蹙。

“不会说话就闭嘴。”

“我是在安慰你。”
张海楼一本正经。

“而且海茉也说了啊,你这腿又不是治不了。”
张海棠在一旁也接话。
“不用为你的腿担忧,海茉跟我说了,是有机会痊愈的。”

张海侠盯着她看了片刻,唇角终于动了一下。
他没有再说自己没用,也没有继续回避那份藏了多年的感情。

“好....”
张海棠站直身子,没在说别的,转身出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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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莫云高收到消息时,档案馆已经闭馆整整七日。
消息辗转送到他手里,已是黄昏。
莫云高坐在窗边,亲自沏了一壶茶,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莫云高的眉心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视线落到一旁的副官身上。

“所以……”
他放下茶盏,指腹在杯沿上轻轻敲了一下。

“事情没办成,人也全跑了?”
副官立刻低下头,额角沁出一层冷汗。
“是属下办事不利, 档案馆那边提前察觉到了动静,连夜封存了资料,人员也分批撤离。我们的人赶到时,馆里已经没人了。”
莫云高没有说话。
他的脸上看不出明显的怒意,越是平静,车厢内的气氛便越压抑。
副官不敢抬头,只能盯着脚下那块铺得整齐的地毯,等待即将落下的责罚。
过了片刻,莫云高才淡淡道。

“一个都没留下?”
“起初……确实一个都没抓到。”
副官声音发紧,说到这里,忽然停顿了一下。
莫云高掀起眼皮。

“起初?”
那两个字落下,陈西风立即侧过身,朝门口使了个眼色,他唇角一勾,抬手示意外面的人进来。
紧接着,书房的门被推开。
两名士兵架着一个少年走了进来。
少年看起来年纪不大,身形单薄,衣服上沾满泥土和血污,半边脸肿得厉害,嘴角裂开一道口子,双手被麻绳反绑在身后,脚下虚浮,几乎是被人拖着走进来的。
他本来还在挣扎,进门后却像是耗尽了最后一点力气,膝盖一软,直接跪倒在地。
其中一名士兵伸手拽住他的后衣领,将他重新提了起来。
少年抬起头,目光惊惶地扫过屋内,最后落在莫云高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