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着亲着,张海侠的动作逐渐迟缓了下来,像运转过度的机器终于耗尽了最后一格电。
他的眼皮越来越沉,身体也像是被什么东西抽走了力气,最终,毫无预兆的身体一软,直接倒在了地上。
张海棠站在原地,深呼吸了好几下,随后拍了拍脸颊,让自己清醒了几分。
她垂眼看着地上那个昏迷过去的男人,沉默了片刻。
揉了揉自己被他捏得有些发红的手腕,那力道确实不轻,像是怕她挣脱似的。
她的目光斜斜地落在他那张还带着几分不正常的潮红的脸上,在心中默默叹了口气。
说实话,她确实是有些被那个吻激起了瘾。
她太久没碰过男人了,而他那副不管不顾的愣头青模样,又偏偏带着一种奇异的吸引力,让她在那一瞬间忘了自己是谁。
只不过…
她微微弯下腰,伸出手,将那几根还插在他腹部的银针一根一根的拔了出来。
她忘了说了,她的针上一般都会淬有剧毒。而张海侠…显然没有扛住,直接中毒昏迷了。
她直起身,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感觉唇瓣有些胀胀的,还残留着被吻过的触感。
她忍不住在心里啐了一口,该死的男人,把自己的瘾挑上来了,自个倒好,晕过去了。
不过又转念一想…好像人家会晕,也是她的错。
她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随即从自己贴身的项链吊坠里取出一颗小药丸,然后蹲下身,扶着张海侠的头,将那粒药丸喂进他嘴里,又托着他的下颌帮他咽了下去。
做完她直起身,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没好气地嘟囔了一句。
“…男人就是麻烦。”

好在这里离家已经不远了。
她将他挪到路边的长椅上,让他暂且靠着椅背躺着,然后自己快步朝家门走去,准备叫个小厮来把张海侠拖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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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楼的风带着咸涩的海腥味,吹得人衣袂翻飞。
楼下不远处花园里那暧昧一处,一丝不落,全被收进了别墅顶层那双晦暗不明的眼睛里。
张海岑抱着他的小皮球,蹦跶到围栏边,凑近背对着他的男人。

“师兄?”
小家伙仰着头,声音带着点奶气的试探。

“你怎么不玩了?”
张海楼没动。
指关节却因过度用力而泛出森白,他死死扣着金属栏杆,仿佛要将硬物捏碎。
他下颌线紧绷,后槽牙咬得死紧,眼神里沉淀着阴霾,不远处路灯的光晕里,那个两个身影亲吻的画面,在他脑海挥之不去。
听到那声“师兄”,他终于缓缓侧过头。
视线垂落,居高临下地笼罩住脚边的小不点,眼神阴沉。

“怎么?”
他开口,声音是刻意压平后的危险,冷硬又有几分调侃。

“又不叫爸爸了?”
张海岑被那眼神看得缩了缩脖子,小手无意识地搓着怀里的皮球,眼珠骨碌碌转了一圈,带着孩童特有的狡黠。

“妈妈…不让叫。”
好可爱